清華校慶電影涉文革 《無問西東》刺痛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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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14 04:17:14

狄更斯在《雙城記》中的第一句:這是最好的時代,這也是最壞的時代。這句話流傳度很廣,也具有代表性。其實每個時代對于当時的人們來說,都可以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亦是一個最壞的時代,汇總下來也可以來形容《無問西東》這部影片。

近期,由于影片《芳華》《無問西東》,加之大陸教科書修改事件,文革這個敏感話題似乎熱了起來(圖源:VCG)

2011年,中國清華大學一百年校慶,清華大學為此舉辦了長達一年的慶祝活動。当年6月,清華大學決定推出官方校慶電影《無問西東》,片名取自清華校歌中的“立德立言,無問西東”。

電影在2012年年初開拍,年底殺青,之后卻像迷一樣銷聲匿跡了六年。這部影片姍姍來遲了六年,使它更加帶有神秘色彩。與馮小剛的電影《芳華》一樣,這兩部影片中都涉及到政治敏感。

至于敏感題材,還要說回電影本身,電影用四條线索時空交錯串聯起清華大學百年真實校史。四條线索分别講述了1920年代清華的早期奠基人尋找真諦的過程;1930年代西南時期的投筆從戎的故事;1960年代文革時期一場感人愛情;以及当下的都市人道德抉擇。

影片中,章子怡飾演的王敏佳是一個有背景的角色,在文化大革命的历史背景下,因為自己的一點點小小虛榮心,慌說自己小時候和毛主席合影,而被关進小黑屋,被批斗,還差一點被打死。將她送上批斗台的,還有一個就是她的師母。她的師母供她的老師上完大學,本以為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卻每天遭受著對方的冷暴力。師母近乎偏執的愛在煎熬與掙扎中遇到了撞槍口的王敏佳,三言兩語將一個花季少女推上批斗台。

群眾的眼睛不是雪亮的,群眾是盲目的。在群體的暴力中,王敏佳無力爭辯。当意識到自己可能參與了“殺人”的過程,每個人都強作鎮定,企圖與事情划清界限,忘了上一秒在揮舞拳頭的自己。

王敏佳的犧牲換來了李想的大好前程。在她被批斗群毆的同事,另一邊則是其同學的光榮分享會,鮮明的對比無法不令人唏噓。

当某個國家走一段彎路時,對于個體而言就是毀了一生。裹挾在時代洪流当中的個體,就如一片漂零的樹葉,不知道如何阻擋洶湧而來的大潮。王敏佳和李想,都是時代的犧牲者。

多年以后的今天,“批斗”這种現在看來很是愚蠢的行為,其實在現實生活中每天都在上演。只是鍵盤取代了那個年代的板凳和拳頭。群體給了人安全感,也讓人失去理智。

也許是中國的商業電影在文藝題材上終于摸准了中國廣電監管部門的脈門,找對了政策的門檻,在這越來越接近中國建國70周年的時候,體味到了一絲悲憫的氣息,逐漸擦過一些過往的禁忌,吹拂了大眾時而好奇時而獵奇的那文革十年的面紗。

從拍攝時間上來說,《無問西東》在前,《芳華》在后;從上映檔期上來說,倒是前后腳。從題材上來說,無獨有偶,都涉及中國文革的十年浩劫在中國的历史長河中的掠影,斑駁淚點隱約可見。

在《芳華》中,线索人物蕭穗子父親的平反后获得的補償及女主角何小萍等不到的可以平反的生父,以兩個未曾出現的人物來投射了文革浩劫中的家庭變故。

而在《無問西東》中,一筆1962年的日期記錄和蘑菇云的升起,提示了文革十年的前奏和尾聲,明確而不明目張膽,此時無聲卻勝有聲。

在目前的中國,多數中國的導演,對于“政治敏感”采取的態度,無疑都是消極避讓的,避而遠之,尽可能不要因為“政治敏感”,耽誤了自己電影的審查和上映。但相對于馮小剛和《無問西東》的導演李芳芳來說,他們非常敏銳的捕捉到了中國電影市場中對于“政治敏感”類型電影極高的需求,而且是高度被壓抑的需求。

文革十年,對于所有親历者和中國社會而言,無疑都是災難性的。但是對于后世的藝術創作者而言,卻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素材庫。畢竟最偉大的藝術,從來都是誕生與繁衍自最深刻的苦難之中的。

但歸根結底,打“政治敏感”擦邊球,或許和打“色情”、“暴力”擦邊球一樣,很容易收获一眾長期被政策壓力下受眾的高潮,但是并不能改變的是一部作品真實的藝術深度和水平。

撰寫:席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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