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初心 项俊波的官场现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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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11 09:27:27

原中国保监会主席项俊波在上周日被中国纪律监察部门带走调查,他也成为中国“一行三会”(中国人民银行、证监会、银监会、保监会)历史上首个落马的正职官员。

在大陆媒体的解读中,项俊波的落马被视为中国政府进行新一轮金融反腐的序幕。也意味着项俊波此前五年在中国保险业所推进的政策方向遭到了更高层全面的“否定”。

有分析将项俊波的落马与此前中国政府总理李克强所暗示的“内鬼就在会议室”的表态结合起来。日前,中国政府发布总理李克强3月21日在国务院第五次廉政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李在讲话中严厉批评“个别监管人员监守自盗、与金融大鳄内外勾结”。而在2016年的11月,李克强更是痛斥中国金融监管领域是“内鬼就在会议室”。

而在中国坊间,民众更多的评价将项俊波落马与正在大陆大热的电视剧《人民的名义》联系起来,称项俊波的仕途,是对这部官场剧最好的是注脚——因为在这部电视剧中,正面角色是中国监察部门的年轻干部,而反派角色则老谋深算,位居高层中共官僚。

有趣的是,项俊波在中国官场的“闻名”恰恰因为他年轻时的反腐经历,一名年轻有为的纪检干部,最终在位高权重的位置上落马——“勇士成为恶龙”,构成一场现实中的中国官场讽刺剧。


项俊波落马是一出中国官场讽刺剧(图源:新华社)

从年轻的审计干部到老谋深算的金融官僚

2016年7月1日,北京,在中共建党95周年的庆祝会上,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作想中共8,000万党员作出了“不忘初心”的号召。在政治分析人士的眼中,习近平的号召并非简单的流于表面,而是针对中共当下面临的现实挑战和真实案例,所作出的切实呼吁。这里的“挑战”和“案例”,指的就是以项俊波为代表的中共官员。

从项俊波的履历来看,他早年一直在审计领域深耕,时值审计风暴正盛,项俊波“一战成名”。

1999年,天津蓟县国税局被举报在税收征管工作中存在严重问题,项俊波带领工作组进驻蓟县展开审计工作。但由于案件牵涉极广,工作人员遭到了当时国税局局长的阻挠,而项俊波家中也收到恐吓电话。

最终,蓟县国税局虚开增值税发票、侵吞中央税款的犯罪事实不断浮现,涉案人员受到查处。而在审计风暴中参与的这一大案,也让项俊波在日后的媒体报道中时常与贴上“铁面”审计官的标签。

但是,正是这样一名曾经的“铁面”审计官,却因为“遗忘初心”,最终成为今天第28名落马的十八届中共中央委员。

保险业狂飙突进 项俊波遗忘初心

项俊波今天所受到的更多的争议,是聚焦在他进入保监会后所推行的政策领域。

先看一组数据,在项俊波时代,中国保险业保费收入从2011年的负增长泥沼中走出来,2016年达到3.1万亿元人民币(1美元约合6.89元),总资产规模超15万亿元。

在项俊波的治下,中国保险业从一个现金充裕却死气沉沉的行业,已经成长为全球交易舞台上的一个主要参与者。


项俊波未能实现习近平“不忘初心”的要求(图源:Reuters/VCG

不过,也正是在这六年中,在诸多政策松绑的背景下,一些中小险企借助万能险等中短期理财产品,在负债端狂揽保费,投资端凶猛出手上市公司及海外资产,被市场视为洪水猛兽,一时掀起惊涛骇浪。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项俊波又忘了“保险姓保”的这个初衷。在他的“新政”中,中国保险业确是“保险姓险”——依靠廉价获得的巨额资金,再配上平均8倍左右的杠杆,像抽水机一样抽走市面上的各路资金。

如同一栋高楼,项俊波不断给这栋楼加砖加瓦,越盖越高,也越来越危险。到最后,他却忘记了建设这栋楼的目的是保证“居者有其屋”,而非建设一栋世界第一高楼。

项俊波的仕途,在中国官场甚至是一种现象——很多中共官员,有足够的能力,活跃的思路,充沛的精力,如果走在一条符合规矩的轨道上,他们是中国“精英政治”下优秀的官员。

但是现实往往令人失望。“能人政治”下,却经常出现能人走错方向,推行错误政策情况的出现,为某一地区,某一行业造成难以消弭的巨大影响,如同今天的项俊波。

正像某位中共体制内官员在评价《人民的名义》这部电视剧时,不无感慨的表示那样——“不忘初心”这四个字,说易行难,应该一直是悬在中国官员头顶上的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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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王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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