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场:“抢救”刘国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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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27 08:22:00

中国男乒“集体兵谏”事件仍在发酵中。不过事实上,这件事情几乎已经沉了,就像之前在中国发生过的很多在社会上引发很大反响的事情一样。只是,在中国的微博中,仍有一些网友持续“死磕”这件事,微博话题被删一批后又被顶上去一批。他们似乎还没有放弃,等待中国官方给予满意的答复。



马龙转发致歉信(图源:新浪微博截图)

间隔一小时

果然不出意外,“兵谏”的当事人出面道歉了。北京时间25日凌晨0时16分至1时16分的一个小时内,樊振东、马龙、马林、秦志戬、许昕等五名相关教练和运动员的个人微博贴出了致歉信。而中国乒乓球协会的声明和中国乒乓球队的致歉信则是在稍早的24日20时50分和21时49分在中国乒乓球协会官网发布。

并非刻意注意发布的时间,在“深夜”间隔“1个小时”的发布“规律”也无需过度解读。不过需要直面的是,网友们声讨声并未因为这些声明和道歉而结束。拥有100万以上粉丝的名为“洋葱日报社”的微博25日发表文章《多名乒乓球队员抄袭樊振东原创微博》,用调侃的方式质疑了中国官方处理这种类似事件的惯常手段,称:“乒乓球队员连个道歉信都不会写,还要像小学生一样抄袭,再次印证了以前培养运动员只注重球技,忽略了文化和思想作风教育的问题,更再次证明总局此次对乒乓球管理模式的调整是光荣正确的。”

苟仲武是谁

当然,也没必要“当真”,毕竟“洋葱日报社”给自己的定位是“反正我们的新闻都是假新闻”。在中国舆论大环境下,这样的“自黑”也算无奈之举。截至北京时间27日早晨10时,话题#刘国梁我们想念您#的热度也有1,779万多,而一度在微博话题排行榜中“无故”消失的话题#国家总教练调令涉嫌违规#再次上榜,已有3,100万多。可见人们对此事仍在持续关注中,并且开始对事件主角之一中国体育总局局长苟仲文的人肉搜索。


中国体育总局局长苟仲文成为了这场风波的主角(图源:VCG)

而这一搜索果然有了惊人的发现。中国网络出现了苟仲文亲属在北京违规经营企业非法牟利的传闻。与苟仲文同为甘肃镇原县人的苟仲武在北京经营有多家企业。交叉信息显示,苟仲武疑为苟仲文兄弟,两人父亲名叫苟崇廉。

苟仲文曾在电子信息系统任职多年,而苟仲武则在甘肃成立电子信息相关企业。2008年,苟仲文转战北京任副市长,2009年,苟仲武在北京开始经营多家企业,主要在餐饮行业。

公开资料显示,苟仲武曾67次担任企业法人,4次作为股东,48次作为企业高管,旗下拥有2家注册资金超千万(约合146万美元)的企业:北京牛魔王餐饮连锁有限公司和兰州珍满楼餐饮连锁有限公司。值得注意的是,苟仲武上述公司多在2009年后注册登记,且地点主要在兰州和北京。

当然,苟仲文与蔡振华的消息也在不断发酵,据法国国际广播电台中文网披露,中国乒协临阵换将的做法与十九大有关。中国体育总局调换刘国梁、整改国乒教练员队伍,最终目标并不是刘国梁本人和国乒。而是将目标瞄准现任中国足协主席、体育总局唯一的中央候补委员蔡振华。

他是改革者

不过,中共党媒人民日报在25日发表了题为《人民网评:理性表达诉求才是正道》代表官方以正面回应,一方面肯定了中国乒乓球队和队员道歉的态度和行为,一方面将这些队员以“搞事”来表达诉求的方式上升到“违纪和违法”的高度。而文章主要表达的则是对此次改革内容方面的支持,认为社会和舆论的反应是触动到一些原有的格局和利益,只是对这次改革的细节,例如时间选择做出了些许指点。在文章的最后还引用了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有关改革的内容,如“胆子要大,步子要稳”来为这次改革助阵。

事实上,苟仲文始终以改革者的姿态在媒体中曝光。2017年参加两会时,苟仲文在参加全国政协体育界别联组会议上表示,“改革是未来中国体育发展的主旋律。”

同时一篇名为《苟局长动刘国梁,到底是因为什么?》的文章也在努力塑造苟仲文雷厉风行改革者的形象。认为他“敢想敢说敢干的风格还是赢得了高层的赏识”,并因此得以“压哨升迁”,以借助其来推动早已僵化的中国体育管理体制重启改革。文章认为这一僵化局面已有16年之久。于是,作者认为苟仲文拉开了中国体育协会实体化改革大幕,并且列举了如姚明、郎平、王海滨、李琰等中国人耳熟能详的运动员或者教练员进入协会任职作为例证。在分析改革为何遇到巨大阻力时,文章将矛头指向中国体育总局内部思想僵化、工作能力与岗位不匹配的运动管理中心主任们,认为这些人是“被动了奶酪的人士”,他们的抱怨体现在日常工作中就是,在执行总局党组形成的决议时阳奉阴违、一拖再拖。

苟仲文推出中国体育协会实体化的目的还是希望改变中国之前外行管内行的怪现象。然而就在此事件沸沸扬扬之际,一则消息结结实实打了那些认可苟仲文为改革者的人的脸。北京时间6月27日下午,中国足协证实,前跆拳道奥运冠军陈中的教练陈立人将进入足协、管理中国女足。据中国足协新闻办介绍,这一举措是为了进一步加强国家队复合型团队建设,更好借鉴优势项目的管理经验。

得知这一消息,中国著名足球解说黄健翔发表评论调侃:“中国足协的掌门人位置上曾经坐过主管水上项目的和打乒乓球出身的……现在来个跆拳道教练管女足,八成是更高的领导听说伊布练过跆拳道吧。”

真正的爱国

正如中共党媒人民日报所言,“对改革措施有不同的认识和看法,是很正常的现象。”因此,有些人开始讨论中国体育改革的方向。情绪化的的表达不应该仍然是此阶段的主流。正如文章《对于刘国梁事件,网民或已丧失独立思考能力》提醒的那样,所以在舆论暴力的漩涡里,真相永远不会有人去发现。

对于中国体育的改革,中国知名财经评论家叶檀发表文章《刘国梁、张继科们的产权到底是谁的?》,文章看到了体育背后的巨大的经济利益。文章认为,刘国梁带领的是乒乓梦之队,商业运作颇为成型。既然已经商业化了,得有点智慧推动改革,厘清刘国梁团队与管理者的边界之后,而非简单的将权力从刘胖手里上收。

作者还举了因腐败而落马的国家体育总局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副主任张伟华等人的贪腐案件,同时还举了中国著名女网选手李娜为典型代表的“单飞”的运动员,证明厘清了产权的重要性。最后文章中国应该鼓励体育商业化,鼓励职业精神,让个人与团队发挥出最大的能量,那才是真的爱国。


刘国梁的这支“刘家军”前途未卜(图源:VCG)

另一个角度来讲,刘国梁和其队员的这种关系类似古代将军和士兵间的“依附”关系。网上也充斥着将刘国梁比作岳飞,马龙等教练员和运动员是刘国梁的“岳家军”。不过事实上,在现代体育中,这种关系并不是特例。中国大陆知名知识分享社区知乎有一篇名为《刘国梁被退休,国乒名将集体退赛,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文章,作者自称在国家队当过半年科研助理教练,当过1年全职教练。文章最后举出著名美国游泳运动员菲尔普斯与其教练鲍曼,世界著名网球选手费德勒和其教练罗切,世界著名男演员马特·达蒙与导演保罗·格林格拉斯共进退的例子,用以证明这种现代的“人身依附”也可以在现代体育中获得成功。

所以,改革不是“尚方宝剑”,不能因为它是改革而“政治正确”。减少行政管理级别是改革的任务,但反对“一刀切”同样是改革需要遵循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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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元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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