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互联网之子”惨死 程序员的职业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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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拥有3,000万用户的著名网络电话应用WePhone的开发者,年仅37岁的苏享茂因不堪其前妻的威胁与骚扰,于2017年9月7日跳楼自杀身亡。

苏享茂于2017年3月30日在婚恋网站——世纪佳缘上结识了翟某欣,两人立刻建立了恋爱关系,并于2017年6月7日结婚,不过这段婚姻仅仅维持了42天,7月18日苏享茂与翟某欣离婚。

事发后,当事人翟某欣遭到了网民“人肉”(图源:@小镇青年的故事)

恋爱与婚姻期间苏享茂为翟某欣购买房产、电动车等物品共计支出1,300多万。婚姻破裂后,在翟某欣的威胁下,苏享茂被迫签下了一份对自己十分不利的离婚协议,协议规定,两人离婚后,苏享茂要把在海南三亚一处房产过户给前妻,并支付1,000万元的感情赔偿费。男方的离婚前后的债务与女方无关。

巨额索赔导致苏享茂的公司资金链断裂,在经济与精神双重压力之下,他最终选择了自杀。

整个事件的经过看上去十分离奇,在网络上除了对翟某欣的大量谴责之声外,也有人对苏享茂的这段婚姻经历以及他的最终选择自杀提出了质疑。

“这其实是一种惯性思维所致的,不仅仅程序员是这样”,中国某知名技术社区负责人在接受多维记者采访时表示,“他们其实是一类人,就是对专业钻研极深,但是缺乏社交能力,对于现实世界的具体事件的判断能力不行,有点极客(Geek)的感觉。美国有一部纪录片,叫《互联网之子》,讲述了一个类似的故事。”

《互联网之子》记录了天才程序员亚伦·斯沃茨(Aaron Hillel Swartz)的真实经历。斯沃茨参与了网摘格式 RSS(简易信息聚合)、文档格式 Markdown、创作共用(Creative Commons)、网站框架 web.py、社会化新闻站点Reddit的开发、发展 。由于长期关注互联网自由及网络信息流通等议题,并创办了因反对《禁止网络盗版法案》(SOPA)而闻名的组织“求进会”(Demand Progress),斯沃茨陷入了一场长达两年之久的法律噩梦。他被指控非法下载大量学术期刊文章,并遭到美国联邦政府起诉被捕,面临高达百万美元的罚款以及最高长达35年的监禁。2013年1月11日早晨,他被发现在纽约市布鲁克林区的公寓中上吊自杀身亡。

“我们无法揣测这些人的内心世界,他们的内心世界十分封闭,很少接触社会,甚至有社交障碍,这样会导致对很多外部事物缺乏了解,一旦遇到事情,常常会发生误判。”这位技术社区负责人补充道,“当然,在那个技术的世界里,他们确实是大侠,但真实的社会是另一个样子。所以互联网行业从业者的心理健康问题确实应当引起整个社会的警惕。”

由于缺乏基本的社交能力,日常生活中无法与适龄女性接触,苏享茂才会通过网络婚介平台去寻找另一半。因为不懂得如何正确与恋爱对象的正常交往方式,他选择了通过不断输送金钱以博取女友欢心,并在并不了解对方基本个人情况的情况下,草率结婚。而当他发现这段婚姻或许是个骗局时,他不仅无法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甚至被对方步步紧逼,直至精神崩溃跳楼自杀。在悲剧的背后,是一颗受伤而又极不成熟的内心。

正如那位技术社区负责人所说,苏享茂并不是一个个体,他们是一群人,这个群体由于自身工作的原因,每天接触最多的是代码,却很少和人沟通与交流。或许他们是自己所在领域受人膜拜的大牛,有着十分丰厚收入,但并没有一颗足够强大的内心,他们甚至用诸如“码农”这样的词汇矮化自己。他们不懂得关怀他人,也得不到他们的关怀,以至被人利用,甚至成为苏享茂这样的待宰羔羊。这或许是程序员行业行业最大的危机所在。

撰写:嘉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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