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企“出海五虎将” 政治年缘何频遭滑铁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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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21 01:21:14

过去一年,对中国民营企业“出海五虎将”——万达、安邦、复星、海航、乐视来说,可谓命途多舛。它们几乎全部经历了从此前的扬帆出海挥金如土“买买买”,沦落到到低价变卖资产以偿还债务。在中共十九大这一政治之年,这些昔日的豪门企业到底经历了什么?有人将这些企业的“命运”与中国证监会主席刘士余所说的“金融大鳄”以及银监会主席郭树清口中的“违法分子违规构建庞大的金融集团”相联系,真相究竟如何?

早在2015年11月,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在哈佛大学演讲,被问到万达集团海外并购是否转移资产时,王回应称,“资产转移没有对错之分,只有合法和不合法之分。比如说吃饭,那吃饭是对还是错?用公款去吃就错了,自己出钱吃就没事”,“万达的钱既不是偷的抢的,也不是自己印的,完全是我们自己辛辛苦苦赚出来的。我们自己辛苦赚的钱,爱往哪儿投就往哪儿投”。

而2018年1月20日,万达集团在寒冷的中国北部城市哈尔滨举行了2017年年会,也即万达成立30周年年会。早前豪言“挣它1个亿”小目标的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被曝在年会大合唱时,泪洒冰城。登台发言时王健林含泪坦承,“过去的2017,是万达的多事之秋,也是万达集团历史上最难忘的一年”。

王健林称2017年为万达“多事之秋”(图源:AFP)

前后对照,已是冰火两重天。

买卖之间

近年来,中国大陆企业海外并购持续升温。2016年,民营企业主导了海外并购市场,交易数量达609宗,金额更是第一次超过国有企业。而万达、安邦、复星、海航、乐视成为这一潮流的领军者。

王健林霸气回应“自己辛苦赚的钱,爱往哪儿投就往哪儿投”前后,万达集团大肆海外投资“买买买”,光是在英国、美国、澳大利亚的5处地产项目,其并购金额就达到2,500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8美元)。

拥有红色背景的海航集团已不遑多让,仅仅2016年中资企业前十大海外并购交易中,海航集团占据了其中3席,分别是以99.95亿美元收购C2,以64.97亿美元收购希尔顿,以60.67亿美元收购英迈。

转折点出现在2017年6月,中国银监会约谈调查了万达、安邦、复星、海航,并要求各家银行排查这几家海外投资活跃的民营企业的授信及风险。其后,中国国家发改委表态继续关注对外投资风险,还特别点名“出海五虎”钟爱的海外并购标的——房地产、酒店、影城、娱乐业、体育俱乐部等领域。监管层不但对海外并购标的画了硬杠杠,还收紧了银行贷款。

银监会调查消息传出,万达集团遭遇股债双杀,军人出身的王健林迅速“断臂求生”。2017年7月10日,万达作价631.7亿元人民币,打包出售13个万达城、70多家酒店。2018年1月29日,王健林又将万达集团旗下万达商业的14%股份作价340亿元人民币,卖给了中国大陆四大企业腾讯、苏宁、京东、融创。也是在这个1月,王健林又出售了位于英国伦敦和澳大利亚的3个海外地产项目。

正当万达集团遭遇滑铁卢之际,海航集团却被普遍看好。2017年11月29日,海南省长沈晓明视察海航。沈晓明盛赞海航“创造了发展速度快、发展后劲足等商业奇迹”“为国家作出了贡献”,“提升了海南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并称“海航好,海南好;海南好,海航更好”。

然而,沈晓明调研海航一个月之后,海航系旗下11家上市公司其中7家因重大事项陆续停牌。1月22日的《华尔街日报》消息称,中国海航集团正在为其持有的西班牙海外资产项目寻求买家,以偿还其今年面临的数十亿美元的债款。

十九大之年政策转向

现在回头来看,中共高层针对少数豪门企业的这一轮政策收紧和转向的第一波信号,最早是由中国证监会主席刘士余在2017年2月的一场记者会上释放出来的。

“我到证监会工作后,对资本市场花了较长时间了解各种乱象,开了眼界了,也是很受震惊。看到这些乱象,就找比较简单贴切的大家都能懂的词把每个乱象贴上标签,就是你所说的野蛮人、妖精、害人精、大鳄等,这些行为往往是披着合法外衣,打制度擦边球,在资本市场巧取豪夺,侵害中小投资者合法权益。证监会对此能坐视不管吗?”

当时陆上险资“宝能系”正在发起对房企万科以及格力电器的恶意收购,险资大鳄这一“野蛮”行径在实体经济中引发了恐慌和愤怒。刘士余怒斥野蛮人几天之后,中国保监会迅速跟进,对险资“宝能系”作出行政处罚,“宝能系”实际控制人姚振华、前海人寿董事长姚振华被给予撤销任职资格并禁入保险业10年的处罚。

而在刘士余上述讲话之前的2017年1月,中国大陆金融资本集团“明天系”实际控制人肖建华被警方控制。此后“明天系”旗下多家公司陷入“空壳运转”。

刘士余炮轰“野蛮人”余波未了,2017年7月15日,五年一度的中共中央金融工作会议召开,习近平一锤定音金融要服务实体经济,并严控金融风险。2017年8月18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针对陆企的海外投资新规,房地产、酒店、影城、娱乐业、体育俱乐部等在严格控制之列。

2018年1月17日,在接受中共党媒人民日报的专访中,中国银监会主席郭树清称,“少数不法分子通过复杂架构,虚假出资,循环注资,违规构建庞大的金融集团,已经成为深化金融改革和维护银行体系安全的严重障碍,必须依法予以严肃处理”,再次释放出金融监管强信号。

北京政治分析人士指,至此,中南海的经济金融监管已经形成一个完整闭环,其政策核心就是在中国经济进入下行通道的艰难时期,一定要稳住实体经济,一定要防范控制住金融系统性风险。

撰写:维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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