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手记:从北京到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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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01 14:10:35
据设计师徐匡迪说,雄安选址也渗透着中国传统风水学(图源:VCG)

被称为“雄安设计师”的徐匡迪,2017年谈及雄安新区选址的发言,颇有风水学意味。其大意是,如果按照中国传统城市建设的规则,选址在北京中轴在线的河北省霸州市是极为合规的,但不幸的是,此地不是因为距离北京太近,而是因为处于一个地质断裂带上,不适宜大规模城建。于是,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即如今的雄县、安新、容城三县。

他解释说,中国传统文化关于城市建设有“山川定位”,雄安新区的布局格局以南北向的“千年轴”与东西向的“人民轴”为坐标。“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所谓千年轴是指定都山、潭柘寺、雄安新区均在同一条经线附近,而人民轴则是预计未来将形成一条西起雄安新区人民广场,经中华民族复兴碑,向东到雄州古城的横轴。

当然不独于此,北高东低的河川走势,南面临水的阴阳格局,都让雄安新区的选址更显特殊。在中国历史上,城池之规划建设是一项极为讲究的大事,汉唐之长安、北宋之开封、元明之北京城皆有相当的“门道”。虽然将雄安新区做此对比有失重点,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徐匡迪的解答确实提供了雄安新区的“传统”认知角度。

如今,尽管外界多认为雄安交通不便,但事实上也“困难”不到哪里去。如果乘汽车,赴雄安新区起步地带附近的容城县共有3条高速路可选择,自东向西依次是,东线自南三环出发沿榴乡路南下,西行转入京开高速(在建大兴—广州高速的一段),在抵达荣乌高速(山东荣成—内蒙古乌海)交叉口后西行,这一路线是自北京到雄安长途客运惯行路线。中线由北京南三环玉泉营桥驶入京开高速直接南下,直达荣乌高速交叉口后西行即可。而西线则稍显绕远,它是沿京港澳高速一路西南行,直到在保定市徐水区于荣乌高速交叉路口东行回返即可。3条线路全程均在140公里左右,长途汽车两小时即可通达。

一年前,多维记者即通过东线南下雄县,此次也不例外。

3月初的华北依旧笼罩在冬季挥之不去的雾霾中。沿榴乡路一路南下,五环外的北京建筑群慢慢稀疏开来,取而代之的是“成群结队”的光秃秃的树苗。在过去的数年间,为了改善北京的空气质量,北京市政府一直在周边地区强化降低甚至消灭“落后产能”,并将一部分耕地退种或者间种作物,甚至在2017年冬启动河北“煤改气”项目,尽管它后来因为成本高昂、准备不足等原因并未全面推行。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努力的确有成效,北京及其周边地区蓝天数量不断增加。

北京并未完全摆脱雾霾,更不用提雄安新区。记者目睹着三个小县城灰头土脸的“表情”,如今,除了不断映入眼帘的“千年大计”、“撸起袖子加油干,走好我们这一代人的长征路”、“雄踞九州岛岛 安容天下”等宣传语以及“雄安新区靓号限量出售”等广告帖外,雄安新区依然如故。那些人工智能、无人驾驶、未来城市、航天科技等概念,很难让人相信会与雄安新区产生任何的联系。在这些其貌不扬的县城或者农村小镇上,不比中国北方的任何一个村庄更有特征。

不过,这也正是一张白纸的妙处。“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老子的智慧便在于“有”有“有”的用处,而“没有”却也有“没有”的优势。雄安新区总体人口有限,且多为农耕土地,拆迁征用最是方便,这便是没有选择近在咫尺的京城“南大门”保定的原因。

北京很显然将雄安新区视作未来城市的新模型,它既有中国传统文化的山水轴线概念,也必然集合了人们对未知的想象。包括长安、北京等,中国古代城市建设尤其是都城建设都无一不体现着皇权威严,讲究对称之美,山水互融,“左祖右社”,规划严整。但对于未知却是难以想象,莫衷一是,习近平说百年以后也不落后,这是难点。

不过,习近平本人肯定有改变城市形态的野心与开创意识,尤其是其本人对3,000多年建城史和860多年建都史的北京感触颇多。所以,尽管雄安新区并非首都,但它既是城市发展既有规律的“产品”,更是政治强力塑造的结果。从这一角度上来认知,它的确承载着太多的光环。

当然,过去的一年,也许并未发生怎样剧烈的社会变动,但可以预料的是,即将到来的是一部分区域被彻底“清零”,也即徐匡迪所说的可以描画的“白纸一张”。也许未来,那些虽然早已出现贫富差距但依然维持着传统生活形态的村庄将会逐步分化。

每个人都似乎正在适应角色的转变,甚至是即将到来的生活状态的分化和演进。只是,如今,人们依旧在延续着古老的生活方式,在为眼前的生计奔波着,在为不可预知的生活兴奋和不安着。

撰写:吴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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