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中国金融业四十年开放之路(上) 红色中国“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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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30 20:58:36

导语:中国正在成为全球化的旗手。刚刚过去的博鳌论坛上,习近平以中国国家主席的身份向世界宣告,“开放融通的潮流滚滚向前。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告诉我们,开放带来进步,封闭必然落后”。中国不只是释放信号,更是有了明确的举措,演讲中习近平在扩大开放方面,表示中国将采取重大的开放举措,被他放在第一项的就是大幅度放宽市场准入。其中有有标志意义的举措就是在服务业特别是金融业方面,继去年年底宣布的放宽银行、证券、保险行业外资股比限制的重大措施要确保落地,同时要加大开放力度,加快保险行业开放进程,放宽外资金融机构设立限制,扩大外资金融机构在华业务范围,拓宽中外金融市场合作领域。

翻看历史,中国现在的金融开放和中国在其他领域的类似事件一样,都起源于中国1978年开始的改革开放。当时中国在政治上面临常年政治运动后的执政危机,经济上存在长期计划经济体制所带来的发展瓶颈,自称“最大的走资派”的邓小平借此天时地利,开启了中国的改革开放进程。

中国金融业的对外开放大体上经历了五个阶段,1979~1993年为中国金融业对外开放的起步阶段;1994~2001年为中国金融业开放迅速发展阶段;2002~2008年为全面融入全球化的阶段;2009年~2017年年为中国金融业反思与防范金融风险阶段;第五个阶段就是以2018年习近平博鳌讲话为标志,象征今天中国金融业进入了全面开发,参与全球化竞争的阶段。

探索阶段:1978~1993年

这一阶段的起点是1978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中国改革开放起步,截止于1992年邓小平南巡。从改革开放,开办深圳经济特区到九二南巡,中国的金融开放主要围绕着引进外资。这一反之前中国领袖毛泽东“内无内债、外无外债”的保守政策,同时也打破了当时中国贫穷并且缺乏市场经验的现实。

十多年间,引进外资方式从举借外债到招商引资,外商投资形式从“三来一补”到“三资”企业(三来一补指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件装配和补偿贸易,是中国大陆在改革开放初期尝试性地创立的一种企业贸易形式,它最早出现于1978年7月,东莞县第二轻工业局设在虎门境内的太平服装厂与港商合作创办了中国第一家来料加工企业——太平手袋厂;三资企业即在中国境内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商独资经营企业三类外商投资企业。),外商投资平台从深圳蛇口工业区到五个经济特区再到14个沿海港口城市——随着利用外资的金额不断加大,范围不断扩张,程度不断加深,红色中国第一步的金融开放也在不断前进。金融开放给中国带来显著的红利,也使得中国政府切实地意识到了金融在中国经济发展中的关键地位。

刚刚卸任中国央行行长职位的周小川,以他为代表的一批中国金融官员,见证了中国40年金融业开放历史(图源:新华社)

在这一阶段主要有三个标志性的事件,一是以1979年日本输出入银行在中国设立代表处为标志,这拉开了中国金融业对外开放的序幕。同年7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决定在深圳、珠海、汕头、厦门和海南创办经济特区,并从1981年7月开始,允许外资金融机构在经济特区设立营业性机构试点。1983年中国颁布和实施了《关于侨资、外资金融机构在中国设立常驻代表机构的管理办法》,从法律层面对外资金融机构给予保障和规范。中国银行业对外开放的地域逐步从经济特区扩展到沿海城市和中心城市。

二是以1982年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在日本东京发行100亿日元(1日元约合0.0091美元)私募债券为标志,中国首次在海外发行债券,启动了证券融资的国际化进程,20世纪90年代初期中国相继发行 B股、H股、N股和S股。投资者为境外法人或自然人,标志着中国证券业开始对外开放。

三是1990年8月,中共中央、国务院批准了上海浦东成为中国除经济特区以外率先获准引进营业性外资金融机构的沿海开放城市,从此,外资金融巨头开始纷纷涉足上海金融市场。以1992年美国友邦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开业为标志,中国保险市场的对外开放开始起步。

尽管在这个过程中中国经历了政治气氛的左右摇摆,然而,中国仍需要改革开放不断带来的红利,同时中国高层受到苏东巨变的影响,意识到经济发展对维持政权的迫切性。在这一氛围中,邓小平以南巡讲话为契机,重启改革开放;同时还施加影响,提拔了一批富有改革精神的官员,其中就包括下一阶段金融开放的主角——朱镕基。

起步阶段:1994~2001年

以1994年人民币汇率与外汇体制改革为标志,以2001年中国进入WTO为节点。是中国金融业对外开放进入市场化 、国际化阶段。也是朱镕基从上海进入中央,陆续担任担任中国央行行长、国务院副总理、国务院总理的阶段。这一阶段最明显的特点就是中国政府积极吸引外资进入。

1994年1月1日中国对外汇体制进行了重大改革,实现官方汇率和外汇调剂市场汇率的并轨,开始实行以市场供求为基础的、单一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开始采用银行结售汇制。3个月之后,中国政府在上海成立了中国外汇交易中心作为全国统一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从而在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的市场化问题上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为后来的改革打下了良好的基础。1994年2月25日颁布了中国全面规范外资银行的第一部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金融机构管理条例》,规定了外资银行在华经营的市场准入条件和监管标准,使外资银行在华经营逐步进入法制化、规范化的发展轨道。同年8月,中国,国务院又批准北京等 11 个内陆中心城市对外资银行开放 ,允许其设立营业性外资金融机构。

1996年12月 1日中国正式接受《国际货币基金协定》第八条款,实现人民币经常项目可兑换,建立了新的外汇体制基本框架,这是中国外汇体制改革进程中的一个重大突破。随后中国人民银行颁布了《上海浦东外资金融机构经营人民币业务试点暂行管理办法》,允许符合条件的外资金融机构在上海浦东试点经营人民币业务,进一步向外资银行开放了对外资企业及境外居民的人民币业务,中国的银行业开放进入了开放本币业务的新阶段。

在此基础上,中国政府进一步扩大了对外资金融机构在经营地域和业务范围上的开放程度。这一时期,外资保险公司也加快了进入中国的步伐。1996年11月,,第一家中外合资人寿保险公司——中宏人寿在上海安家。之后瑞士丰泰保险公司、美国美亚保险公司先后成立。1997 年,法国安瑞 ———巴黎联合保险公司、德国安联保险公司和美国安泰国际保险公司在华筹建合资保险公司。由此,中国保险市场上的外资保险发展进入新的历史发展阶段。

1998年以后,受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外资金融机构在华发展出现了短暂的结构性调整期。但中国金融业的对外开放仍继续稳步朝前推进。1999年1月,中国取消了设立外资银行的区域限制,外资银行可以在中国所有中心城市设立营业性机构。

与此同时,中国加快了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谈判的步伐,中国金融业尤其是银行业为了应对外资银行的大规模进入而开始了艰苦的制度和准备工作。终于在2001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WTO),成为其第143个成员。

资料显示,截至 2001年末,外资银行营业性机构为190家,在华外资银行资产总额为450亿美元,比上年同期增长30. 7%;2001 年,外资银行在上年利润为0.07亿美元的基础上,实现利润1.96亿美元;年末外汇储备猛增至21,216亿美元,是1993年的10倍。在金融业加速对外开放的同时 ,这一阶段的金融改革也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一个高潮。

这一阶段中国金融开放改革的主调十分清晰,就是贯彻落实1993年底国务院发布的《关于金融体制改革的决定》,因此不仅改革目标明确,方案精心设计,而且内容覆盖了金融领域的方方面面,是对原有的金融体制的一次深刻的变革。它突出表现为1995年建立了中央银行制度,将原有的四大国家专业银行转变为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并成立了货币政策委员会,增强了货币政策制定的科学性。通过这一阶段的改革,基本形成了中国的金融组织体系,初步建立了“统一开放、有序竞争 ”的金融市场体系,促进了金融业的对外开放。

(本文转自香港01,原题《有序与开放并存 从博鳌讲话鸟瞰中国金融业四十年开放之路 》,略有编辑)

撰写:王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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