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站:中南海对台人事“重组”思路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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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07 04:55:02


在习近平、汪洋、王岐山之下,两会后将成为国台办主任的刘结一、中国台研会戴秉国、社科院台研所杨明杰,他们将一同构成习王对台“战线”中的生力军。如同外交系统一样,习近平正在将对台工作“排兵布阵”,构成“习近平—汪洋、王岐山—刘结一、戴秉国、杨明杰”的人事架构,人事安排背后,表明习近平在思考涉台问题时,已不单从两岸关系思维,而提升到亚太区域,甚至是全球的战略大布局中来处理。 

日前,中国中国全国政协主席汪洋关于“文革”的一番讲话在中国大陆引起关注。北京时间6月6日,第十届海峡论坛在厦门举行。汪洋在与台籍民众座谈时表示,大陆文化大革命把很多中国传统文化的精华和糟粕一块去除了,但台湾保存得很好。

中共十九大上,曾经执政广东,后进入中央担任副总理的汪洋晋升为中共政治局常委,中国政协主席,开始承担起包括对台在内的统战任务。多维新闻此前就曾分析,鉴于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作为其任期内最重要的政治目标,而要实现这个“伟大复兴”,台湾问题的解决就势必需要一个时间表。“政治蓝图”确定下来,就需要一个匹配的团队去进行执行。今天北京方面对台团队如何构成,其主导官员有怎样的特点,值得观察。

对台工作小组“重组”思路

从机构上来说,中共对台工作最高权力机构为中共中央对台工作小组,成立于1954年7月。文革期间,对台工作遭受干扰与破坏。1979年底,邓小平亲自主持对台工作并恢复中央对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为中共中央直属单位。而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直到1988年9月才宣告成立。1991年3月,中共对台工作领导小组和中国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合并,成立中共中央台湾工作办公室,与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位“一个机构两块招牌”,属于中共中央直属机构序列。

汪洋2018年3月当选中国全国政协主席,他获得2,144全票赞成。(图源:新华社)

因为对台工作属于中国统战事务的一环,因此在常委层面,负责统战的中共政治局常委兼政协主席通常是对台工作的直接负责人,2012至2018年之间是俞正声,十九大之后成为汪洋,这也是为什么此次海峡论坛会由汪洋出席并讲话的原因。

对台事务的复杂性,决定习近平势必也将通过全面的人事调整,确保“民族复兴”这个蓝图的实现。中央对台工作小组的组长,是由中共总书记直接负责的,政协主席担任副组长,其成员职位主要为国务院系统由一名副总理,一到两名主管外交事务的国务委员,商务部部长,国家安全部部长以及国台办主任,党务系统是则是宣传部部长,统战部部长(全国政协副主席)以及一到两名中央书记处书记(与国务院系统职务通常重合,由一人担任),军队方面则是会由一名军委副主席和一名副总参谋长出面,而该小组秘书长由主管外交的国务委员担任(十九大前为杨洁篪),共同构成这个高级别的领导小组。

这份人员名单中,包含了外交,国安,经济,宣传,军队多个领域的主要官员,尽管人员构成多次发生变动,但是从1993年之后,总书记亲自担任组长,从党政军各系统抽调主要负责官员,是构建这个对台工作小组一直未变的思路。

此处尤其值得一提的,从2008年担任国务院副总理开始,王岐山就一直担任该小组成员。即使在2012年中共十八大担任中纪委书记这样一个与台湾事务毫无关系的职务之后,也未曾卸任,这在以往该小组的人事构成中,是十分罕见的。

尽管目前新一届中央对台工作小组的名单尚未公布,但是统战部部长尤权,出身外交系统的政治局委员杨洁篪,可能在未来接任主管外交事务的国务委员王毅,同样可能接掌国台办主任的刘结一,军委副主席张又侠、中宣部部长黄坤明,商务部部长钟山都可能成为该小组的成员。

其中尤权在任福建省委书记的5年期间,大力推动福建与台湾、香港、澳门全方面合作,非常熟悉台湾与港澳事务,这也可能是他被安排出任中央统战部部长的主因。而杨洁篪、王毅在外交领域,主导对美外交。刘结一则具有4年多的驻联合国代表经历,驻在地也在美国,这是前几任国台办主任没有的。由于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最敏感、最重要的一环,新一届中央对台工作领导小组是中共史上最了解美国的对台小组。如果再加上社科院台研所杨明杰,他们将一同构成习王对台“战线”中的生力军。

此外,除了官方机构外,大陆方面还成立“民间机构”海峡两岸关系协会(简称海协、海协会),属受权处理海峡两岸之间事务的机构。其业务上级机关为中共中央台湾工作办公室、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与台湾“海基会”对口沟通。

构建大陆史上最为“知美”的对台团队

首当其冲的就是这次在海峡论坛上风头正盛的汪洋,共青团出身的汪洋曾官拜共青团安徽省委副书记,33岁之后转入政界,担任过铜陵市长、安徽副省长、国务院副秘书长、重庆市委书记、广东省委书记等职。十八大之后,汪洋出任国务院副总理(排名第三),分管农林、水利、商务、旅游、扶贫等政务。2011年汪洋任广东省委书记,他在大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期间回应台湾记者提问时表示:“能不能去台湾,我说了不算。我非常希望有机会去台湾访问,促进广东和台湾的合作”,没想到,几年后他成为对台二把手。

分析人士认为,十九大后汪洋之所以能够成为政协主席,负责台湾事务,与他本人“改革开明”的标签密切相关。作为邓小平“钦点”的官员,汪洋头上一直顶着“改革派”的帽子。他在副总理任内深得习近平信任,原只分管农业、水利、对美经贸,习近平出席重要场合,一定带着他。汪洋处理乌坎村事件得到中外肯定,可看得出他务实及开放的作风。2018年3月当选全国政协主席,他获得2,144全票赞成。对于负责的台湾事务而言,任用这样一个长袖善舞的改革派去应对,或许是习近平用人思考之一。

正如中央工作小组成员构成那样,习近平一定是坐在幕后,掌控整个方针大局的人,而汪洋则是站在一线,处理关键事务的执行者和部分方针的策划者。开明,务实,汪洋身上这两个标签背后,恰恰能够展现出今天习近平对台“软的更软,硬的更硬”之思考。对于台湾社会和民众,中共愿意用更开明和柔软的身段去应对,对于民进党和台独,北京的“务实”,换句话表达就是“强硬”。

在中共对台的人事安排中,如果说汪洋是意料之中,刘洁一才是意料之外。刘洁一1981年就进入中国外交部工作,是一位职业外交官。他的外交官生涯初期,就曾在中国驻联合国机构中任职,其他时间多在外交部内任职,担任过主管美国事务的北美大洋洲司司长。后来升任外交部部长助理时,也分管美国事务。2013年,刘结一被派任中国驻联合国代表、特命全权大使,他讲话犀利,在联合国会议中常强悍表达中国立场。不过此前刘洁一从未接触对台事务,直至十九大后刘结一才离开外交体系,调任国台办副主任,首次接触对台工作。再加上曾经主导中美战略经济对话的王岐山和汪洋,目前大陆对台外交团队看成历史上最为“知美”的团队。

在习近平、汪洋、王岐山之下,两会后成为国台办主任的刘结一、中国台研会戴秉国、社科院台研所杨明杰,他们将一同构成习王对台“战线”中的生力军。如同外交系统一样,习近平正在将对台工作“排兵布阵”,构成“习近平—汪洋、王岐山—刘结一、戴秉国、杨明杰”的人事架构。

刘结一、戴秉国和杨明杰的一个共同点是他们都有外交经验或专长,十分清楚如何在国际框架下去思考台湾问题。表明习近平在思考涉台问题时,已不单从两岸关系思维,而提升到亚太区域,甚至是全球的战略大布局中来处理

如此的人事构架表明,习近平已经着手布局,要让台湾问题的解决纳入其“民族复兴”蓝图的轨道上。对此,台湾民进党政府在未来数年,或许将不得不面临一个残酷现实,被逼迫开启和中国大陆的政治谈判进程。

专栏:王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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