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成败40年 回看被废黜的中共改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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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这40年中,中国民众和政府一起展现了一个庞大民族和国家,由古老而封建的旧“体制”向现代化全面转型的强大勇气与魄力。为了纪念这场深刻改变国家命运和影响世界的中国第二次革命,中共着手准备了各种形式的盛大纪念活动。

但是就如评论梳理改革开放时代中国企业兴衰的书籍《大败局》中所说,“这惊心动魄的一跳,只不过最终有人成功、有人失败。成功固然可喜,失败也值得深思。” 商场如此,官场也是如此。中国改革开放的过程中,从传统儒家思想和马克思与毛泽东共产主义影响下成长起来的中国官员,在历史的舞台上展现了中国向现代社会转型中的波澜壮阔。他们中有的人趟过暗礁到达彼岸,有的人却成为改革浪潮中的铩羽者。

虽然如此,他们的失败结局并不能掩盖其对中国改革进程的推进和启迪。中国改革不能只关注成功的辉煌,后来者如何从前人的“败局”中提取失败的教训,从反思中汲取继续改革的力量,并为中国未来改革指明方向,才有当下的现实意义。

如给中国政治带来宽柔之风、但失之于宽的胡耀邦;如搭建了中国改革顶层设计,但在政治上过于“理想化”而脱离中国现实的赵紫阳;如勇于试错,但却完全忽视制度和规则的第一任深圳市市长梁湘,又如对于上海经济发展有不可磨灭之功,却违规操作社保资金入市的陈良宇;还有在意识形态和舆论宣传领域春风化雨,却脱离经济基础看政治变迁的胡启立;曾公开“呼唤阳光政治”,提出 “三宽论”(宽厚、宽容、宽松)方针、却没有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朱厚泽……这些人都是改革年代“失败官员”的典范,但他们的经验,同样也为今天中国改革的推进者提供了诸多有益的参考。

失之于宽 赵紫阳胡耀邦下台的政治启示

赵紫阳,这位曾担任中国国务院总理和中共中央总书记的官员,作为1979年后“邓胡赵”三驾马车的核心成员,他参与启动和领导的改革运动为中国大陆从闭关锁国的计划经济转变为全球性的市场经济奠定了基础。除大力发展市场经济外,他还积极提出并设计政治体制改革方案,打击贪污腐败,推进改革开放的深化。

  • 胡耀邦生前,许多人都认为他体现着共产党较为宽宏大量的一面,愿意实行一定程度的政治自由化 (图源:AFP)
  • 赵紫阳在担任中共总书记的时候,对中国的经济改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图源:AFP)

1989年的六四事件中,赵紫阳因同情学生和反对武力镇压,被免去党内外一切职务,最终在软禁中度过了生命中最后15年,于2005年逝世。 

作为“失意改革者”的典型代表,赵紫阳在改革开放的最初十年,他展现了灵活的、在意识形态的樊篱间绕行的本领,同时,他也善于把握战局与时机,利用自由派与保守派砥砺所挤出的一个狭小的通道,迅速地将改革推进到“不可逆转”的境地。可以说,今天中国改革开放的很多基础政策,是在赵紫阳的领导下制定出来的。因此当中国人在回顾中国改革四十周年时,不能忽视赵紫阳在中国改革初期“搭梁建柱”中所起到的作用。

与赵紫阳类似,胡耀邦的下台和去世是中国上世纪八十年代社会动荡和思潮解放的导火索。胡耀邦对于改革开放的贡献在思想上的解放,他给文革后依然肃杀的社会气氛带来了一丝温度和宽容,这种放松的气氛成为今天很多人怀念早期改革开放的原因。我们要认识到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胡耀邦这种做法的必要性。当然,最后让他被“罢黜”的原因也是这种“失之于宽”。就如胡耀邦的“西藏六条”至今争议仍在,甚至被认为是造成中国民族分裂的根源之一。

不过,无论是赵紫阳,还是胡耀邦,他们作为改革大潮中“失意官员”的典型,其败局也在于在冲击制度和习俗时马前失蹄。他们在模糊制度的藩篱中,前突后冲,左支右绌,其背后跳动的是中国改革年代的脉搏和一个古老社会转型为现代社会的观念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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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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