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击中国天价药 《药神》凭什么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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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06 05:20:42

近期热映的中国大陆电影《我不是药神》,很可能是今年最有价值的中国影片。剧情改编自真实事件:演员徐峥饰演的保健品店主在一群癌症患者的恳求下,成了某种印度产“救命药”的总代理商,由此卷入生活和法律的漩涡中。

这是一部兼顾娱乐效果和社会意义的电影,讲述了一群底层中国人自救与自赎的故事(图源:VCG)

“救命药”需要代购,已经成了中国重病患者无奈的选择。从印度、土耳其、孟加拉、以色列购买的仿制药,正源源不断流入中国。同一种药品,中国“正版”原研药的价格,常常是印度仿制药价格的十倍以上。新闻报道称,一家印度代购商月流水可以达到700万元人民币(1人民币约合0.16美元)。

影片围绕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患者寻求低价救命药展开,电影里的格列宁真实名字为甲磺酸伊马替尼片,又名格列卫,曾被《时代周刊》比喻为射向癌症的一发子弹,可以有效地控制慢粒白血病人的染色体变异。

但是,该药价格十分昂贵。多家媒体曾披露,德国诺华公司生产的格列卫的价格一度高达23,500元人民币1盒,按照正常服用频率1个月1盒的话,一年需要花费28万多元,而且需要终身服用。 

这个费用,对大多数中国患者家庭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我吃了3年的药,吃掉了房子,吃垮了家人。”影片中这一句台词,是很多慢粒白血病患者的真实写照。

拥有同样药效的仿制药,为什么在印度行,在中国却不行?很多人将此归咎于专利法和加入WTO导致的医药专利壁垒,但事实上,这并非主要原因。真正的问题在于,在中国开发仿制药,从头到尾都举步维艰。

对印度人而言,原版药价格高昂并不十分要紧,因为印度实行了一套独特的制度来保证仿制药的生产,使得印度成为世界公认的仿制药第一大国。仿制药不是假药,它是仿制其他专利药进行研发和生产的正规药物。

印度低药价不仅造福本国人民,也造福了难以负担高药价的外国人,印度仿制药出口已逐步产业化。一提到为什么中国仿制药不行,很多分析就将专利壁垒当作问题的关键,搬出印度曾经长期对外国药品专利的不支持,以及对国际药品专利强制许可的执行力度。

所谓“药品专利强制许可”,就是当重大公共健康危机发生——比如说传染病、发病率高的重大疾病,而该国又没有能力生产救命药时,就可以通过一系列法律框架和谈判,强行取得专利。

和印度一样,中国也经历过长期没有专利相关法律法规的年代,以及有专利法但几乎没有执行的年代。1985年第一版专利法根本没有保护药品。直到1992年,为了入世谈判,中国出台了一系列过渡性法规。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后,中国才有了规范的药品专利法规。

中国在今年5月1日起宣布对28类进口药关税降至零,其中包含治疗癌症的常用药。从2017年12月1日,中国26种进口药品关税已经统一下调至2%,进口抗癌药品降到零税率,正如看到的,价格降幅并不大,但当时普遍被认为将打开进口抗癌药进一步降价空间。同时也被认为有利于提高中国进口药企研发肿瘤药的积极性,让更多新药加快审批进入中国市场。

业内普遍认为,加快中国药企仿制药推出速度或加强自主创新产品的研发,才是上策;其次,对于药品管理,尽可能减少部门,实施统一管理,通过一系列配套措施降低药价,尤其是抗癌药药价,其中包括缩短进口药审批流程,加速进口抗癌药进入中国步伐,更多抗癌药纳入医保目录等。

然而,在进口药品价格迟迟未能下降,除了政策方面的原因,如何调控流通环节赚取的利润过大这一问题,也是至关重要的。而这背后的利益链,撼动起来,显然并不容易。

撰写:时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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