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老虎 孟宏伟案背后三个新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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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09 14:06:05

北京时间10月9日前后,国际刑警组织主席、中国公安部副部长孟宏伟的被逮和“留置”风波造成中国国内国际双重影响,事件仍待进一步发酵。从目前结果上来看,此案拥有除了此前中共反腐案件的特点外,还有与此前不同的三个新特征。

孟宏伟曾被视为中国扩展国际影响力的一位重要人物(图源:AP)
“流毒”延续

此为“三旧”第一点。事实上中国人对于“流毒”或者“遗毒”这些“毒”已不再陌生。诸如薄王遗毒、周永康流毒,郭徐流毒等,这些词常常出现于中共领导人和官员的讲话之中,印刻在中共党媒和官媒之上,以至于一些人吐槽为何“流毒”还在。比如薄熙来流毒,被薄熙来离开足有20多年的大连市提及,称“肃清薄熙来流毒不够彻底”。

“周永康流毒”同样如此。2014年7月29日,中国官方宣布周永康接受调查,2015年6月11日一审被判处无期徒刑。如今一千多天已过,流毒仍然清理之中。

这种状况可以分两方面分析。一方面,在中国的政治中,人往往是决定性作用,所以,一个腐败官员对于官场和官员队伍的影响往往更具有持续性质,以至于流毒难清,这是事实。另一方面,中国语言的凝练性,让流毒一词凝聚了众多含义。而在此词前加上某落马官员的姓名,更具有概括性。只是这种提法,体现着中共避讳和最不愿意提及的“政治派别”,容易演化成为一种空洞的政治正确的口号。

政法系

提及周永康的“势力”,往往会提到秘书帮、石油系、四川系、政法系,孟宏伟被归为政法系。

事实上周永康在中共十八后落马后,他的多名公安部旧部也被查,包括副部长李东生、常务副部长杨焕宁、政治部主任夏崇源、秘书长周本顺。这些都是在周永康担任中共政法委书记或公安部部长期间重点提拔的政法系高官,在其落马之时,被中国官方和媒体贴以“政法系”的标签。

不过,此前有分析认为,具有明显政法系背景的孟宏伟在周永康落马后仍然可以担任国际刑警组织要职,被视为“安全”的信号。如今看来,查处只是时间问题。

公安系统反腐

从更远的历史去看,此次孟宏伟落马,可能为中国公安系统整顿的延续。在此之前,中共开展了包括清理周永康流毒、清理“两面人”、基层扫黑打保护伞等几轮行动。此次被调查的副部长孟宏伟也可能是其中一环。

多维新闻在文章《国际刑警主席孟宏伟遭调查 中国公安系统或迎反腐风暴》中分析,中纪委发出公告前有传闻,称10月3日晚上,孟宏伟和另一名在中国公安部的副部级高官被中纪委和国家监委宣布调查。另一名被调查的副部级高官究竟是谁,传闻并未说明。如若属实,孟宏伟的落马很有可能牵动中国公安系统,甚至中共政法系统的新一轮反腐风暴。

以上为此案体现出的三个“旧”特点。除此外,此案还有三个新特点。

国际刑警组织

孟宏伟的国际刑警组织主席身份,让此案拥有了国际因素。西方一些媒体始终对于中国反腐存有质疑,而此次案发后,一些批评之声随之即来,称这是中国向国际组织发出的挑战,要求中国方面公布孟宏伟的下落。彭博社更是直言,称孟宏伟的倒下证明在中国,没有任何人是安全的。

国际刑警组织立刻撇清关系,称“这是法国及中国相关部门的事”。其意图相当明确,法国方面和国际刑警组织不对孟宏伟失踪负责任。国际刑警组织驻地法国里昂,滞留于此的孟宏伟的妻子格蕾丝·孟(Grace Meng)向法国警方报警,并现身指称孟宏伟是在前往中国后与家人失去联络的,此举也惊动了法国警方。上次这种类似“意外”的发生可能还要追溯到6年前的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逃亡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事件。

只是事已至此,孟宏伟事件已给中国形象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香港浸会大学政治及国际关系学系副教授陈家洛认为,这是“国际级的大笑话”,又指这对中国国际的软实力形象是个严重挫败。如果中国未来想派出代表性的人物到国际组织担任领导职位时,国际社会将会有保留。

高调的Grace Meng

此案中有一个全新的元素,即孟宏伟妻子格蕾丝·孟。也就是她,让此案成为国际关注点。有分析认为,孟宏伟妻子的各种举措,意欲将事情弄大以自保,并且从孟宏伟与她的最后对话可以看出,这似乎是事先安排好的。如此高调,实属罕见。并且她的系列举动,也让中国在国际中处于了非常不利的地位,同时也对中国各方面,比如中国监察委员会,中宣部、中国公安部等机构在应对这样的案件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比如如何摈弃如今粗糙官僚的做法,遵循国际规则。

不过孟妻的做法也因此暴露出此案另外一些疑点。比如:

孟宏伟为什么会与其妻子和两个孩子一起在法国里昂居留?

既然Grace Meng知悉孟宏伟是在回国后“失踪”的,为何选择向法国警方报警?

同时又高调以记者发布会的形式向世界媒体公布更多细节?

她又为何接受法国方面提供的司法安全保护,她在恐惧什么?

孟宏伟妻子对外公布与孟的最后通话记录(图源:A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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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宏伟之妻在丈夫失踪后没有选择向自己的国家相关部门报警(图源: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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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委的角色

中纪委官网发布一句话通告“公安部副部长孟宏伟涉嫌违法,目前正接受国家监委监察调查。”这或许才是此案对于中国反腐最重要的意义。

中共此前对于贪腐官员的处理,往往先有中纪委的党内“双规”的流程。由于中国大部分官员均为中共党员,所以“双规”几乎成为落马官员的标配。而此次使用“国家监察委调查”,孟宏伟成为第一个不是“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而是只“接受国家监委监察调查”的中共官员,而且不同于以往官方公告中大多数落马官员的“违纪”或者“违法违纪”用词,孟宏伟的落马原因是“违法”。

分析认为,虽然双规可以覆盖到绝大多数中国公职人员,但仍然存在遗漏,中共遂进行机构改革,成立平行于一府两院的中国监察委员会,并于今年3月中国两会后全中国推行。这或许才是此案对于中国反腐最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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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元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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