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道”不是“术” 外界无需再纠结于“韬光养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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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04 04:08:24

美国总统特朗普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11月1日通话,中美两国从最高层面开始谈及贸易这一具体议题,说明这场贸易战已经出乎了两国的意料。

尤其是对中国来说,当美国总统特朗普流露出对中美贸易现状的不满时,中国国内尽管产生担忧情绪,但从官方到民间,总体上是乐观的,认为这不过是白宫的讹诈手段,很难最终付诸现实。

但随着一单单关税惩罚出炉,中国很快认识到特朗普并不是“闹着玩儿的”,在这位大嘴总统的背后,是美国对中国崛起的紧迫感已经空前高涨,各界达成了对中国高压遏制的共识。贸易的背后是科技,科技的背后是国运,是世界格局重构期利益边缘的剧烈摩擦。

特朗普政府的“急功近利”才是诱发贸易战爆发的重要原因(图源:VCG)

因为贸易战对内外环境的影响开始显现,这时候中国舆论场的不同声音就开始多起来了。在他们的观念中,这场贸易战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中共仍能“韬光养晦”的话。

有人甚至开始从十八大后细致审视:如果中国没有在钓鱼岛问题上展现实力,则东海仍能保持平静;如果中国没有在黄岩岛及其后的南海问题上采取措施,则“共同开发”依然可低调进行,不会招致美国入场;如果中国没有在如达沃斯等国际场合发出革新世界格局的意愿,则美国对中国的崛起仍能安之若素,不会如此急切地进行遏制……

总结成一句话,大抵过去六年间中共在外交层面的作为,错的多对的少,锋芒太盛而未保持低调,“让美国注意到了自己”。

问题是,中国愿意“藏”,就能“藏得住”吗?这似乎从来不应是一个问题。若非“9·11事件”把美国的战略重点拉向反恐,针对中国的全面围堵恐怕要提早到21世纪初。

对于太平洋彼岸不断发展的中国,华盛顿从来是不缺乏警惕的。军事层面,第一岛链和第二岛链的防务建设从未松懈,美国军力的相当部分长期驻守西太,这是谁都可以看到的现实;地缘层面,则从C型包围到U型包围再到“重返亚洲”,一直试图在中国周边构建地缘屏障;科技层面,针对各类高科技产品的禁运连年加码,限制对华技术出口。

习近平并没有放弃的“韬光养晦”,只是在表现的方式上做出了调整(图源:Reuters)

唯一不同的一点是,过去“精英式”的华盛顿更聚焦于意识形态、人权等领域的抨击与遏制,他们仍带有“传教士般”的清高,不大愿意用两败俱伤的方式来跟中国“刺刀见红”。而今天的特朗普政府则更加“急功近利”,他将自己的政治利益置于国家利益之上,喜欢看到国际博弈领域在账面上清晰的收支,这就使得贸易战成为必然。

就算今天不是特朗普,而是曾经惜败的希拉里主掌白宫,中国面对的形势也绝不会好到哪去。不是体现在贸易层面,就一定会体现在别的领域,矛盾从来都在,不过是感受深浅的差别而已。

这与中国“韬光养晦”无关。外界纠结于“韬光养晦”本身是陷入字面辨析的陷阱中,不断有声音探讨究竟什么是“韬”什么又是“养”,究竟“韬”了什么“光”又“养”了什么“晦”,凡此种种,在表现形式或曰“术”的循环争执中不能自拔。

就像一位长期观察中国外交的评论者所言,类似争论几乎是在“刻舟求剑”,困囿于具体表象而忽略了时空的实在变化,“永远也认识不到中共外交的底色。”

看清楚争议根源的无稽,也就可以知道,所谓中国外交策略的转向或者说改变实际上是一个伪命题。“韬光养晦”从来就是一种价值而非具体手法,它并不是外交手段的某种集合,更是一种“道”而不是“术”。

邓时代的“韬光养晦”可以跟习近平时代的“韬光养晦”在形式上完全大相径庭,但这并不影响外交思维的一以贯之。思维永远根据局势在辨证式的流动,就某一阶段固化的看待和比较,实则是一种另样的短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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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呼延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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