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穴亦能来风 中国民间“左转”恐惧为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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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国高考政审掀起风波(图源:VCG)
  • 左派展示出毛泽东的横幅和肖像(图源:AFP)

从重庆政审风波引爆网民齐喊“政审你大爷”,到此前的民营离场论引发外界对国进民退的担忧,乃至更早前中国历史教科书因“文革”内容改动爆料点燃舆论圈怒火,诸多事件引发的躁动透露出中共官方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掀起大陆民间对于政治风向“左转”的恐慌。

这些恐慌的背后究竟如何,是中共新一轮意识形态高压钳制,还是中共改革开放发展的必经阶段?

民间焦虑不断

为什么中共十八大至今舆论层面不断涌现对于中国全面“左转”的警惕?类似于上个世纪80年代,中国改革再次到了关键时期,迷茫与焦虑情绪充斥民间,左右之争动辄出现。

十八大以来,中共官方的一些态度和做法不断刺激舆论对毛泽东时代“极左”力量的敏感神经。比如,“两个三十年”(指中共执政的前30年即毛泽东时代,和后30年即改革开放年代)不能互相否定的提法。

2016年2月,中共领导人习近平视察中国三大官媒要求媒体姓党,而官媒也以“绝对忠诚”表达了“忠心”。中国商人任志强因尖锐批评遭到处分事件引爆民间焦虑,被中国知识界称为“文革十日”。

今年7月份,旨在宣传习近平形象的“梁家河大学问”充斥在中国的媒体界,遍及大街小巷,不仅境外媒体嘲讽中国再次掀起“造神运动”,中国国内的多数民众也表现出厌烦的情绪。

中国改革开放40年之际,特别是中美贸易战爆发以来中国经济下行的压力下,民众对目前的局势比较焦虑,甚至演变为自身发展的一种“恐慌”。

具体表现在,营商环境恶化带来的民营企业倒闭潮,而由此产生的激烈的“国进民退”联想和社会情绪恐慌;是意识形态和舆论层面的不断收紧,而由此产生的压迫感和噤声氛围;是政治层面的不断集权和过度文宣,而由此产生的对曾经极端威权时代再临的疑惧。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意识形态惹的祸。

“国进民退”引爆舆论焦虑后,中共领导人不断释放安抚信号(图源:新华社)

文革重来的担忧一直存在

“文化大革命”时代的一些做法是否会重来在中国社会的担忧一直存在。

几年前,时任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主导的“唱红打黑”、“重庆模式”也曾被舆论看作是“文革重来”的尝试。

中国前总理温家宝在离任前(2012年两会闭幕当天)批评薄熙来的行为是文革复辟,开历史倒车。他尖锐地批评执政的中共保守官员,如果中国不进行政治改革,“文化大革命”这样的历史悲剧还有可能重新发生。

在温家宝卸任后,已经退休的前中共中央委员于幼军在2015年11月,也有警告文化大革命或将卷土重来,他说“文革的土壤仍然肥沃,尤其是有人对文革没有足够的理解和认识”。

今年1月份,中国教育部组织编写的一套新版初中历史教材,被爆因删改“文化大革命”内容而引起巨大争议。民间舆论认为教材进一步粉饰“文革”。

在历史教科书改动“文革”内容引爆的舆论热潮过后,大陆偶尔出现的“民营经济退场论”,中国民企大佬阿里巴巴掌门人马云宣布卸任退休,财经人士吴小平在微博上发表了“私营经济已完成协助公有经济发展,应逐渐离场”的网络文章,再次引爆民间“国进民退”舆论战。

有分析称,争议背后或许是私营经济在中国处于尴尬位置,始终无法获得政治保障的根因。因为中共信奉的是马克思主义,而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里曾提出“消灭私有制”的口号。

观察人士分析指出,从中国历史教科书淡化文革,到中共党媒刊发“消灭私有制”文章,以及重庆政审等在意识形态领域发生的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普通事件,似乎有着某种内在的逻辑联系和一致性,便是在同一中国社会意识形态领域左右纷争的氛围下引爆的民间舆论恐慌。

官民体系“失信”

此外,上述引爆舆论愤怒的背后也存在着,官与民的互不信任,比如,中国官方媒体多次对事件作出回应,民间舆论却不以为然,继续争吵。

所以,在中国改革关键期,中国高层的考虑和民间的诉求就出现了“代沟”,出现了思想上的障碍甚至冲突,互相不信任、不理解的“焦虑”随之而来。

在一场场官民二元对立的事件中,中共宣传系统的应对继续失当——不去直面矛盾并设法做好与民沟通,而是回避。首先是官方媒体和民间的舆论场各说各话。尤其是中共对“敏感词”的过滤和论坛删帖这种被民众极度反感的手段大面积展开,比如对“政审”话题的封锁更是空前。

当民间舆论场被情绪控制,最终的社会效果就是失落的更失落,气愤的更气愤,杂音越来越多。相应地,当官方把手伸向民众,欲堵塞悠悠之口,公信力也如沙漏般不断失分。政府和民意二者直接对撞的结果就是“塔西佗陷阱”——政府和民众的互不信任。

这种不信任,不仅加剧着民众的不安全感,而且也推动着中国各阶层尤其是中产阶级加速陷入群体性焦虑。

分析人士认为,就文革而言,事件所造成的创伤,使得经历过它的人们怀有极度的不安全感,因此对于凡是涉及到这一方面的做法极为敏感,打消社会的这种疑虑使他们彻底“脱敏”,仍然是中共需要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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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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