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录:再现文革大字报 文革如何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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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4 01:28:59

近日网络中流传着一段视频,中国郑州紫荆山人民广场被张贴了大面积为文革翻案的大字报,一时引发中国海外舆论热议。也许可以选择不去理会和大惊小怪,可以将此看作中国极少数的人群的行为。不过,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于是再次质问着当今中国人——在中国文革还有土壤吗?

不应该去简单定义文革究竟是好是坏,而是应该认清究竟是什么因素让文革成为吃人的恶魔(图源:VCG)

形式文革

中国真的会重现历史吗?比如,那些文革遗老遗少再次跳着忠字舞,唱着红歌来到广场,红袖箍和毛泽东语录走上街头? 笔者认为是可能的,也是不可能的。

称可能,意思是它可能会以某种文化形式延续和流传下来。每一代人都会有自己的青春,也会怀念自己的青春。如今的80、90后也每天怀念青春吗,从经典港台音乐、电视剧到日系动漫和小霸王游戏。也许,60、70年代的人们,文革中的点点滴滴的确是一种令他们怀念的文化。因此,大爷大妈聚集在公园唱红歌,并不意味着文革。假如文革真的仅仅沦为一种历史和文化,那么,当红袖箍和毛泽东语录重新来到大街,那也没有太多可怕的,因为这说明它已经彻底脱敏。

称不可能,是因为文革事实上并没有成为文化和历史,或者换另一种说法,便可回答最初的问题:在中国,文革仍然有土壤。也因此,已然被历史中判处“死刑”的形式,不可能成为一种历史文化,不会正大光明的走向街头。

实质文革

那么,文革的土壤究竟是什么?回答这个问题需要认识到,文革究竟在本质上是什么。此前一直无法用一句话形容。但近日看到郑州紫荆山人民广场张贴的大字报中的这句话,认识到,文革的确是这样一种生态:

“文革注定是人类文明之灯塔,不主动接受,那就被动承受。”

第一,文革有一个信仰者自认为无法撼动的道德高地,以至于它那么美丽而富有正义感,那么诱惑而充满吸引力。

文革中的这个道德高地则是对毛泽东的无限效忠,任何对毛泽东不尊的行为和举止都是被打倒的根据。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大家每说一句话都要引用“毛主席语录”。其中的确有个人崇拜的因素,也对毛泽东语录中的到底是打心底认可的,但也存在第三类,即用毛主席语录自保。

第二,文革中充满着强迫,从肉体到灵魂的强迫,即所谓的不主动接受,就被动承受。文革期间,在至高的道德高地上,任何打着“维护毛主席”旗号的行为都会被纳入合法和正当,任何“以革命的名义”就可以砸烂公检法,突破一切法律制度甚至社会伦理底线,不接受一切监督和制约。以至于后来老红卫兵成为新红卫兵的斗争和革命目标,以至于后来没有了评判标准,血统论大行其道。

现实文革

并非要刻意夸大如今毛左、为文革平反的人士,甚至是极左翼势力在当代的影响。只是要证明,文革并非唱红和纪念毛泽东如此形式那么简单,文革将很有可能换一种形式出现。这也是文革仍然在中国存在生存土壤的原因。

比如,爱国主义至高无上,于是就会出现打着爱国旗号而奔走上街打砸抢烧的群众,强迫身边人高喊爱国,逼着他人去表达爱国,如果不这样,这个人将成为“爱国者”的对立面。

在移动互联网如此发达的现在,一次次看到在网络中“表忠”,尤其表现为艺人们的集体表忠行为。比如此次金马奖事件,也如刚刚发生的杜嘉班纳辱华事件中的艺人们。他们会是爱国的,但不能忘记,哪些被贴上“台独”或者“不爱国”的艺人的下场。还有一类人特别爱表忠,那就算官僚。一次次看到中国各方诸侯集体表忠的表演,以表达一种政治正确。

可以看到,文革的本质其实是营造出了一种压力,这种压力让在外的人不得不融入。艺人和官僚不得不表态就是源于这种压力。

文革土壤

进一步讲,文革造成的这种压力是由不确定性和非理性这两点造成的,而这就是文革复发的土壤。

不确定性让人不得不去努力寻找最为确定的价值,而在一个权力结构向上负责的国度,最大的价值无非就是最高领导人以及他讲的话。文革不确定性也与毛泽东喜欢搞运动,不喜欢按部就班有关。这一点在文革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如今,能从中国人身上感觉到确定性的缺乏,无论前一段时间的“民企退场论”,还是中国舆论场中的风声鹤唳,出现梁家河大学问那样的高级黑。这都是不确定性导致的结果。

从理论上来讲,这种“不确定”需要“确定”来实现,即通过制度设计和法治,给予人类活动以确定性。改革开放的成功的原因之一其实也是给予了人们以确定性和明确预期,让劳有所得,让人们的各种行为不必像之前那样担心受怕。

人们感受到的这种不确定,除了来自于国家,也来自于自身的非理性。相对而言,制度化的法律相对于个人来说,是理性的,个人在遇到事情时,往往夹杂着非理性的情绪,无论是最高领导人,或者是群众。在非理性下,就为文革的产生提供了丰厚的土壤,也是人们将文革说成民粹主义大爆发,是盲目的,它与义和团运动有着异曲同工。

当然,任何一个社会都不可能完全确定性,任何一个国家的公民都存在民粹主义倾向。因此,文革的发生,是这两个因素共同达到某一个限度的条件下的结果。也从这个角度去看,中国目前的社会,的确存在着文革复发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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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元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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