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发言人”袁木去世 重评八九风波能否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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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12月13日,中国国务院前发言人袁木,在北京病逝,享年91岁。

袁木受到关注是因为他于六四事件期间多次同学生对话并代表中国国务院发布消息。而袁木的逝世,也让更多人开始去想象,随着这些当事人的逐渐逝去,中共重评六四风波,能否提上日程?

1989年6月18日,一名中国士兵手持步枪在北京天安门广场戒严(图源:AFP) 

袁木在“六四”中的角色

袁木是中国江苏兴化人,先后从事校对、编辑、记者等工作。1952年被调入中国国家通讯社新华社,从事新闻工作20余年。1980年代起,历任中国国务院新闻发言人、秘书长助理、研究室主任,中共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副秘书长,中国全国政协常委等职。海外普遍认为袁木系前中国国家总理李鹏“亲信”。

袁木真正受到关注是在1989年任中国国务院发言人时,这期间他经常代表中国政府向外界透露六四相关信息。

外界争论较多的是在1989年六四事件刚过两天后的官方新闻发布会上,袁木称“清场活动”中,中国解放军官兵受伤5千多人,“一小撮为非作歹的暴徒和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群众”受伤两千多人,“死亡情况初步统计近300人,其中包括部队的战士,包括罪有应得的歹徒,也包括误伤的群众,当中包括23名是北京各个大学的学生”。

由于与外界猜测学生伤亡数据差别巨大,尤其在语言描述中有“罪有应得”的表述,袁木一直饱受争议。

1989年6月17日,袁木接受美国电视记者采访时表示,实戒严部队6月4日凌晨在天安门广场清场行动中“一枪未发,广场没有死一个人”,“中国没有新闻检查制度”等发言。

之后在2012年,袁木接受媒体记者电话采访,表示“当年的事说不清楚”。

事实上,六四事件中,袁木作为发言人,在“平息风波”所发布的官方死亡数据,被外界质疑有作假的嫌疑。有评论认为,他把中国军警的受伤人数说的很大,这显然是为了营造“暴乱”的气氛。关于袁木的发言话语的避重就轻,也被外界批评为中国官僚作风。

重评六四的现实意义

对于中共而言,六四绝非仅仅是尘封在历史中的记忆。改革开放四十年来,没有一件事情如六四事件这般,不仅如何定性评价存在广泛争议,即连基本事实的轮廓也是模糊不清的。它的现实性依旧显著。

随着像袁木这样的六四当事人的逝世,中共更不应当刻意回避六四问题,令其继续模糊下去。此类争议事件,越是束之高阁,其本身的复杂意义就越会窄化,最终只能沦为猎奇的往事和批评的话柄。 

改革开放后邓小平、胡耀邦重新审视历史,将一大批政治上的冤假错案平反,赢得民众的普遍赞誉。同理,在中国改革开放迎来40周年,中共领导人习近平欲带领中国进入现代化建设新时代之机,正适合重新审视历史问题,做出新的决断,从而卸下这一历史争议的包袱,轻装上阵。 

六四问题作为中共老一辈领导人遗留的历史问题,确实到了要解决的时刻。

相信大多数中国人都明白,那些为国家前途命运鼓与呼的学生没有恶意,他们或许偏激,或许不成熟,但他们一腔热血的爱国情怀值得肯定——曾经的中共也是如此。重评六四符合历史的潮流,也是人民对中共向现代化转型的期待,中共对此应该有清醒的认知。

至于重评六四会给邓小平等相关领导人带来冲击的担忧,则纯属多虑;中国改革开放的巨大成就无人能够否定,正所谓瑕不掩瑜,人无完人,光明正大的正视历史的污点,更能获得人民的理解和尊重。

在改革开放迎来40周年,中共建政走到70周年,总结历史经验教训,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也具有更多的底气和资格,卸下“六四”这个沉重的包袱的条件也逐渐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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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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