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论:重评“六四” 让新时代改革开放轻装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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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改革开放40年之际,北京举行了系列纪念活动。纪念,自然离不开总结利弊得失。毫无疑问,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取得了巨大成就,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否认。但改革开放40年里亦有许多问题需要反思,“六四”就是无法回避的一个历史伤痛。

时至今日,中共对“六四”的定性依旧是“政治风波”。尽管这个定性和最初敌我分明的“反革命暴乱”和后来不断降格的“动乱”相比已经明显缓和,而且中共已经进行了一些个案的经济补偿,允许一些在“六四”之后被通缉的人回国,但坦率说,做的仍然还不够。众所周知,“六四”包含着中共党内的路线斗争、学生反腐反官倒社会运动,以及社会上小部分人借学生运动而制造的打砸抢事件。它内涵了各种不同的性质,将它们捆绑起来一刀切,不是实事求是的处理方式。

每年到了“六四”纪念日,香港都会举行悼念活动(图源:多维记者/摄)

多年以来,中共在行动上对“六四”采取严防死守的虚无主义态度,特别是到每年“六四”纪念日前后,更是采取旅游、监视等手法来对待与“六四”有关的人员。在官方历史教科书上,“六四”也是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没有留下半点踪迹。

但与中国大陆不同,很多香港人会在每年6月4日举行维园“六四”烛光晚会,悼念“六四”事件死难者,对中共提出严厉批评并期待“六四”获得平反。在海外其它地方,也经常有人发声表示要“追究责任”。一些比较极端的民运人士甚至因此否定中国改革开放取得的成就,邓小平对中国的巨大贡献也因此被他们一笔抹杀。可以说,虽然中共在国内压制了为“六四”讨公道的诉求,但“六四”给中共造成的合法性创伤和深层困扰从未消除。

客观的说,海外民运因“六四”否定中共改革开放和邓小平的思维,实乃一叶障目。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极大地解放了中国人的身心和聪明才智,让近代以来多舛的中国国运彻底跳脱“下降通道”,发生全方位的根本性逆转,由封闭极左的积贫积弱国家崛起为日渐开放多元的全球大国和第二大经济体,让7亿以上人摆脱贫困,国家政治回归常识和理性,有了法治和制度化的现代成分,人们尤其是年轻人的精神状态与西方、港台青年已经大同小异。这些实实在在的成就,几乎每个中国人都感同身受,不可能也不应该被抹杀。

日渐现代化的中国有能力解决“六四”问题,轻装上阵(图源:VCG)

而“六四”正是改革开放摸着石头过河过程中,不同国家发展路线、意识形态和利益诉求激烈博弈酿成的悲剧。“六四”的发生具有复杂特殊的时代原因,是改革开放过程中难以避免的过失,不能简单归咎于具体个人,更不能以偏概全,仅因“六四”就否认改革开放的历史意义,脱离当今绝大多数人的深切体会和普遍认知。毕竟,“六四”已经成为历史,中国在“六四”后取得沧海桑田般进步,中共更是由此重新建立合法性。那些活在过去的人应走出阴影,不要再沉溺于怀旧,而是应超越个人遭遇和意识形态来看待国家的发展和社会的积极变化。

但与此同时,中共同样不能因为改革开放的成功而回避、拖延“六四”问题的解决。“六四”事件是一个时代的悲剧,所有这一事件的相关方都深受其扰。那些死难者是受害者自不必说,负有责任的中共因此留下历史伤口也不能说是受益者。“六四”事件除了是亲历者、知识分子和海外华人的心结之外,亦像是扎在中共身上的一把未拔出的箭。

今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中国已在去年进入新时代,明年“六四”事件将迎来30周年,中共是时候下决心把这支箭拔出来,为新时代和民族复兴凝聚人心。如前所说,因为“六四”,香港、台湾和海外不少人对中共怀有很深的不满和怨恨,他们常常以“六四”为刀剑批判中共,带来不少困扰。中共没必要再授人以柄,需坦诚直面历史,给“六四”事件客观公正的评价,推动社会大和解。

客观公正的重评“六四”是一手多赢的好棋,不仅改革开放后形成的这根芒刺可以从中国肌体上拔出,给“六四”受难者群体以精神的抚慰,也可以让海外华人放下芥蒂,客观理性的看待中共,更可以让中共摆脱历史的束缚,赢得更多国民的尊敬和认可。事实上,经过改革开放40年的发展与进步,中共理应有足够的自信和底气,中国民众也基本上具备了理性认识问题的能力,能承受重评“六四”可能带来的心理冲击。波澜不惊之后,卸下“六四”包袱的中国社会有望共同走出历史阴影,形成空前团结的新局面,让新时代改革开放轻装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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