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40年】中国改革到底哪些“不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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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的“不改论”或是重拾过往改革中国被淡化的内容(图源:新华社)

北京时间12月18日,在改革开放40周年的纪念大会上,中国党政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在主旨演讲中称“该改的、能改的我们坚决改”“不该改的、不能改的坚决不改”,舆论自发忽略了前半句,质疑习近平为何要在这样的纪念大会上释放疑似刹车言论。要知道,在过去40年,中国一直不遗余力的向外界传递“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的信号。

那么,习近平所说的“不该改、不能改”到底指代什么?

粗略而言,中共领导力的只进不退、马克思主义指导思想的地位不受挑战,中国国企地位的巩固,是习近平为改革开放在政治、思想、经济上的三根红线。

为狂飙突进的中国改革划禁区

邓小平开启的中国改革开放,在过去四十年,成为世界经济史上“教科书式”的成功范例。据统计,从1978年到2017年,中国实现了年平均9.5%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中国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22.8倍,贫困人口减少了7.4亿,占同期全球减贫人口总数70%以上,就业人员翻了一番。2010年中国GDP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在“狂飙突进”的改革浪潮中,中国对经济增长的不懈追求渗透各个阶层,但高增长也带来诸多令中共十分头疼的问题与烦恼,这也不仅仅是官员腐败、生态失衡、贫富悬殊,在一个开放的世界中,中共的领导遭到弱化、中共建政以来传统意识受到冲击及国企与民企的竞争日益激烈等,一系列问题在40年后的今天逐步显现。

这才有了12月18日习近平“不该改的、不能改的坚决不改”强势定调,为防中国改革走向信马由缰,在下一个40年开局之际,习要为中国改革划设禁区。尽管没有具体说清到底哪些不能改,但是外界还是从习讲话中的“9个坚持”捕捉到一些信号。

习信誓旦旦表示要坚持事项名单里,包括“必须坚持党对一切工作的领导”、 “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必须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等,这表明,一切设想弱化中共领导地位的举措都将受到谨慎对待。

中共强势领导只进不退

习断言,过去40年中“正是因为始终坚持党的集中统一领导”才得以“应变局、平风波、战洪水、防非典、抗地震、化危机” 

习并再次强调了中共十九大重返中国宪法中的亮眼政治金句,“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

2015年12月25日,习近平在视察中共解放军报社时称“要坚持党管媒体原则,严格落实政治家办报要求,确保新闻宣传工作的领导权始终掌握在对党忠诚可靠的人手中。” 这一党管媒体原则,使人想起中共已故领袖的著名论断,“政治家办报”此后,中国的媒体生态极度收紧。

2017年6月28日,习近平主持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专门开会聚焦中共中央直管高校,会上中共中央的巡视组反馈情况称,实现了对中管高校巡视全覆盖,并称要“明确一把手负责制”“高校党建要创新”。党管高校原则在此前后得到空前强化。

在2016年的中国全国国有企业改革座谈会上,习近平称,“必须理直气壮做强做优做大”, 加强和改进党对国有企业的领导,充分发挥党组织的政治核心作用。此外,有迹象表明,中国民企党建工作正在得到有力加强。

党管高校、党管国企、民企党建、党管媒体,十八大来,中共正通过加强其在各个领域的控制力来表明中共的强有力领导,只能加强,不能削弱。

收紧理论和意识形态控制

改革开放后,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西方普世价值东渡,中共正统思想受到冲击。而1989年的六四事件即被习近平认为是中共40年改革开放进程中所面临的一大挑战。也正是这场风波加紧了中国对西方意识形态的防御。

而中共十八大后,中共对理论与意识形态的控制逐步收紧,从“南方周刊”事件、《炎黄春秋》事件、网络“大V”整顿、网易财经整改事件、凤凰网整改事件及今年关停封杀9,000余个自媒体公号等动作中可见一斑。

中共出手的媒体整治给外界传递出严控消息传播的观感。与此同时,中共提出要加强“四个自信”迎击西方思潮,不仅在高校强化马克思主义理论,并动用宣传机器推出系列马克思主义相关宣传作品。官方再加紧理论和意识形态建构,习思想被写入中共党章和中国宪法。

中国国企角色不能改

对于日益进入风口浪尖的中国国企与民企关系,12月18日习近平再次强调“两个毫不动摇”,这进一步表明,“消灭私有制”“民营经济离场论”不仅在中国舆论场引起大波澜,该议题也摆上了中共高层的案头。

2018年10月在中国全国国有企业改革座谈会上,习近平首席经济顾问、中国副总理刘鹤称,“要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国有企业改革的重要思想,以‘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决心来推动”。被认为此次会议已经确定了中国国有企业市场化改革的方向。

但刘鹤同时也坚称,“从战略高度认识新时代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中心地位”。联系到习近平做大做强国企的政治论述,这都表明,在中国,国有企业与民企的固有利益格局是不容打破的。众所周知,在银行贷款、土地使用、自然资源使用等要素分配方面,国企仍占有压倒性优势。

中共领导力的只进不退、马克思主义指导思想的地位不受挑战,中国国企地位的巩固,正是中共为推进中国改革开放在政治、思想、经济上的三根红线,“红线”之内,改革是法无禁止即可为,“红线”之外,开放则是政治挂帅,不可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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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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