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政治季:中共高层密集会议隐现两大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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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复杂的形势之下,中共的对经济与党建的强调凸显其更本质的需求(图源:新华社)

从2018年12月13日到12月27日,半月之内中共中央4度召开会议。决策层露面频繁正常,毕竟是年底,重要的是这4次会议恰恰透露了中共高层的两大思考:其一,面对内忧外患经济下滑怎么办?其二,整个执政党经过自上而下地反腐整风之后如何重建执政能力?

4次会议与2个基准点

依次来看中共高层召开的这4次小范围会议,分别是12月13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引起外界关注的是此次会议少见地将经济与反腐放在一起讨论。中共称,2018年的经济“保持了持续健康发展”,2019年将有“继续打好三大攻坚战”“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加快经济体制改革”“形成强大的国内市场”等 经济举措。关于反腐,此次会议出现了“反腐败斗争取得压倒性胜利”的新提法,但同时也表示“反腐败斗争形势依然严峻”。此外,会议还称将于2019年的1月11日至13日召开十九届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

12月19日至21日的中共中央专项经济工作会议,根据中国官网新华网发布的信息来看,中共对2019年的经济部署总体基调与13日的政治局会议保持一致,不过在诸如“加快经济体制改革”“形成强大的国内市场”“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等方面做出了更为细致的安排。

12月25日至26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民主生活会是中共自2015年始,每逢年末都会召开的一次党内政治工作会议。会议相当笔墨的提及了民主集中制及“四风”问题,此外,还提及了“做好稳增长、促改革、调结构、惠民生、防风险、保稳定各项工作”的落实。

隔天27日再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依然是习近平主持,此次会议的中国官方通报中主要提及的就是审议了《中国共产党政法工作条例》,会议称,此条例将以党内基本法规的形式,将中共“长期以来领导政法工作的成功经验转化为制度成果。”并将之推向落实层面。

在这4次会议中,关涉经济改革工作,中共在强调宏观上经济改革方向的同时更着重突出保障民生之类的举措,其中在“六稳”中更是将“稳就业”放在突出位置;关涉中共党建问题,四次会议中有强调“中央八项规定”“反腐”“监察制度”“民主集中制”回“四风”建设等。总结起来,4次会议主要聚焦在经济与党建两个方面。

事关中共执政合法性

在今年内外部环境复杂的形势下,中共曾一再强调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结合4次会议的主题内容来看经济与党建,可见这两大方面是其接下来的工作重点。事实上,也是今日中共巩固其合法性更本质的需求。

中共建政初期的探索经验已经言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成为中共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一个基本的中心点,也正因沿着这样的判断,中国改革开放40年所创造的经济增速发展使得中国民众在承认改革获得感的同时中共的执政合法性有了经济支持度。

“文革”结束后的这四十多年,中共的执政根基在相当程度是建构在经济增速年均9%的增长上。然而,这种效能型的执政合法性是极其脆弱的,尤其是从2011年至2012年开始,中国经济增速进入下滑周期,各种社会矛盾显现,这种合法性被迅速侵蚀。中共当前最重要的基本任务便是稳定经济局势的“断崖式”下滑或者说硬着陆。

另一方面,对于中共来说,从一个革命党的向执政党的角色转变过程中,随着队伍的扩增,其党建的复杂度也在加大。在一党执政的政治框架下,中共对于官员的管理、对于组织的架构、对于党风的建设等等都是不可忽视的内容。而中共过去5年的大力度反腐整风一定程度上也是在此种逻辑上的自救。

但是,这运动式的节奏仍然很难说一劳永逸地解决了所有问题。习近平早在初掌权时便表示要让中共的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然而如今,且不论腐败文化的清理尚需要时日,但是执政党的整顿也产生了某些不适应或者后遗症。比如,当下蔓延在基层的人浮于事、无所作为,政治僵化和散漫并存等。

作为一个行将百年的大党,中共领导着这个世界上约占五分之一的人口,如何更加稳健有力的前进是中共所必须考虑的问题,尤其在内外部矛盾突出的情况下,这种问题就愈发凸显。而经济与党建就是中共执政合法性的“两条腿”,党建内部稳定则中国政治稳定,经济保持发展则民众不思变,二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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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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