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桅:为什么人类命运共同体难以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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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中国所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的思想基础,与“一带一路”被大量国家接受的境遇有所不同的是,“人类命运共同体”却很难被外界所接受。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样的情况,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人大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王义桅近日在金砖国家智库合作中方理事会年会暨首届万寿国际形势研讨会上结合自己在海外推广“一带一路”与“人类命运共同体”过程中所遇到的问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并提出了三条建议。以下为王义桅讲话实录。

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受到了大量沿线国家的接受(图源:VCG)

在世界各地讲“一带一路”的时候,他们无论是反对的还是支持的,最起码他们来绕不开“一带一路”。但是“人类命运共同体”讲半天,他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尽管写进了联合国决议,他们觉得写得好,但具体什么含义,其实他们根本没搞清楚。 实际上在海外讲“人类命运共同体”遇到了很大的困境,为什么在海外接受“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这么少?

第一个原因,就是“一带一路”它有丝绸之路作为一个想象的共同体,“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想象共同体是什么?是乌托邦、世界帝国、人类中心主义?这些都是负面的词汇,丝绸之路还是个好词汇。上次在阿根廷G20,阿根廷大使说:“ ‘一带一路’像诗一般的名字,但是我们不知道什么含义,但我们早签了共建‘一带一路’的合作倡议了。”“人类命运共同体”最起码不像诗一般的名字,所以他们更搞不清楚。如果“人类命运共同体”不去解释清楚,世界上不认同,光靠原来偷偷摸摸塞进去,联合国通过,这是不可行的,“一带一路”就不能行稳致远。“人类命运共同体”是对“一带一路”深刻的思想基础,否则的话,肯定走不远。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怎么把“人类命运共同体”更好地往世界讲。

为什么世界各地不太接受“人类命运共同体”?第一个就是名与实的矛盾,开始“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翻译是“Community of Common Destiny”,是我们的归宿是一样的,欧洲人很反感,“他说我死了见上帝,你死了见马克思,谁和你归宿是一样的呢?”。后来就翻译成“Community of Shared Future”,有运没命了,所以这个名和实没办法对应,基督教的思维方式和一神论的思维方式很难理解中国儒释道并存的和的文化。

第二个就是新与旧,许多国家说他们比较熟悉西方的普世价值,因为大部分的国家被西方殖民过了,而中国没有殖民任何国家,现在在外面推这套理念的时候,会遇到很多困难,这些国家基本上经济基础比较落后,上层建筑依然是西方那一套,法律的标准非常高,所以二元性比较明显。中国文化是取经文化,而不是送经文化。

另外就是内与外。有些人问为什么“一带一路”写进了中共的党章,而没有写进中国宪法,而“人类命运共同体”两个都写进去了?当然要回答清楚这个问题,为什么没有写进中国的宪法这样一个问题。所以对外传播“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时候,遇到了非常非常大的阻力,就是大部分国家的文明没有像中国五千年文明连续不断,他们现在还受西方非常大的影响,二元性非常突出。

所以为了更好的讲好“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故事,我有三个建议。

第一个建议,要从后天看明天,而不是从昨天看明天,昨天还是西方中心的这样一个世界,明天是什么?就是现在人工智能(AI),大家对“一带一路”这么感兴趣,不仅是过去40年改革开放创造了奇迹,而在新型的人工智能、机器人,还有大数据和数字经济上,中国已经在领先了。尤其欧洲就觉得这个世界除了美国就是中国,所以他们觉得中国在引领新型的全球化,而且中国因为世俗的文明,发展更快。

第二个,就是中国在创造性的转化与创新性的发展,大部分国家的文化没有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所以要解释清楚为什么中国共产党能长期执政,就像中华文明延续不断一样。四个自信中有三个自信落脚到文化自信,是因为共产党所追求的世界大同理念、均贫富思想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是落地生根的,所以才能把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所以中国共产党是全民的。

第三个,这个世界分的太多,合确实少。为什么中国的民粹主义不那么兴盛?因为中国没有文艺复兴,把上帝的给上帝,把凯撒的给凯撒,后来全球化导致分化以后,凯撒也管不了事了,政府的权威下降,上帝也在睡觉了,所以大家都在去中心化,跟文艺复兴、政教分离是有关系的。伊朗政教合一,这是另外的问题,中国是超越了政和教的分,中国是合的。所以儒释道并存到今天,中国共产党提出的“人类命运共同体”,这是一脉相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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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嘉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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