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摩擦加剧?北京学者称一大因素成稳定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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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月28日,美国司法部宣布对华为提出23项刑事起诉,并将向加拿大提出引渡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的请求。外界认为,美国对华为进行打击是美方认识到率先掌握新一代移动通信5G技术的国家将有极大可能成为未来的“世界霸主”。这样标志着中美两国之间的竞争正从贸易领域逐渐向多个其他领域扩大。

近日,在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为大国合作巩固“地基”——中美人文交流四十年的历程、经验与前景》研究报告发布会上,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副研究员张文宗指出,在中美两国竞争不断加剧的过程中,人文交流对两国关系的发展起着减缓和稳定的作用。以下为讲话实录。

美国起诉华为及孟晚舟或令中美两国关系持续走低(图源:AFP)

现在中美关系进入了比较关键的阶段,我讲三个观点。

第一,中美人文交流和中美整体关系之间的关系。主要是战略关系和人文交流关系,不管冷战期间,双方敌对,美国对中国进行经济封锁,两国关系交往是中断的,80年代因为政治风波,留学生的交流和其他方面的交流也受到很大的影响,中美人文交流处于低谷。现在新的阶段,大家都在讲2017年对华战略报告出台以后,中美关系可能会面临长期竞争的态势。这种态势现在或多或少都对中美人文交流产生一定的影响,包括我的一些朋友、以前的同学认为现在去美国留学是不是合适,去美国旅游安不安全。我们作为研究者和学者都要正视这些问题,所以,中美人文交流是两国关系的晴雨表。

反过来,中美人文交流对两国的关系有没有帮助呢?我认为帮助是非常明显的。奥巴马(Barack Obama)时期,两国领导人对中美人文交流重视程度是有史以来最高的,中美人文交流包括磋商已经七轮,双方在七个领域--科教、文化、体育、卫生、妇女、青年等等进行广泛的对接合作,推动了大量人文交流项目。两国领导人奥巴马,胡锦涛、习近平、希拉里(Hillary Clinton)、克里(John Kerry)都对两国人文交流的重要性、必要性做了大量阐释。两国领导人对战略关系重要性的认知本身就有利于两国战略关系的稳定。

其实人文交流也是两国关系的减震器,当两国经贸摩擦出现,两国军事层面竞争加剧的时候,反而是竞争面最小的人文领域可以作为两国关系的缓冲器,对两国走向战略竞争层面进行一定的牵制。在美国国内,中国国内,人文交流的利益攸关方对两国关系起到减缓和稳定的作用。特朗普(Donald Trump)宣布了旅行禁令以后,从人文交流中、从全球移民当中受益的大学、跨国公司都反对他这个禁令。这也适用到中美人文交流当中,美国的大学、教育机构以及跨国公司也希望继续扩大人文交流,这本身也对政治层面的冲动构成一定的限制。特别是整体人文交流的关系,战略总体关系是最重要的,从历史来看,从中国和其他国家关系当中也能看出来,中国在上世纪50年代末,中苏关系恶化以后,大量苏联专家撤走,中苏关系的友好受到影响。

所以,在这里,我特别希望两国战略界、两国领导层能够管控好彼此的关系,让两国向好方向,40年发展关系继续交流下去,同时作为学者和智库也会从人文交流领域尽量发掘合作点,来为两国关系继续发展做贡献。

第二,人文交流官民并举,最主要的还是靠民间,中国和美国在推动人文交流方面做了大量的顶层设计,政府从战略层面做了规划,这些都为两国人文交流作为源头活水,战略引领发挥巨大的作用。最终人文交流的源泉还在于民间的需要,与不能和经济相契合,也就是和经济上、中美关系三大支柱之一的人文交流、经济合作、战略互信能更好地衔接起来。

因为只有满足了人们的基本要求,满足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人文交流才更有可持续性,才有韧性,中国留学生赴美国是希望能够学到美国的科学技术,未来创造更好的工作环境;游客也一样,到美国访问,能见多识广,陶冶情操,这对美国的旅游业、餐饮等创造了大量就业。地方交流,报告也提到了,地方交流是人文搭台、经济唱戏,怎么样把人文领域的交流和地方合作能更好地衔接,这样使我们的人文交流自发地迸发出更多的动力来。

第三,中美如何在人文交流中管理好价值观的分歧。

最近几年关于孔子学院都有不同的声音,双方看这个问题的角度还是不一样的,美国人认为它涉及到学术自由的问题,但中国人看来,这不仅仅是价值观的问题,可能涉及到中国的主权和安全的问题。美国的一些非政府组织在中国发展的问题,美国人认为是交流对等的问题,中国认为是在政治层面要做一些管理。所以,双方在这些领域要进行平等沟通,使双方人文交流能够不受太多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分歧的干扰。人文交流是纯粹的人文交流,和政治进行一定的分隔。

中国和美国都讲制度自信,中国有四个自信,美国对他的价值观和社会制度也是超级自信的,所以,人文交流中,对对方带有一定价值观意味的也可以宽容对待,最重要的是遵守当地所在国的法律,以更好的心态进行互动,这样能够更好地管理分歧,面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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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嘉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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