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会解读】多重难题堆积 北京如何“还富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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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强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的“派糖”举措,并不单纯是北京为应对当前局势所采取的短期应对策略,而可能成为长期选择(图源:新华社)

民生领域惠民举措规模继续扩大是2019年中国两会上财政预算的“亮点”之一。根据李克强所做政府工作报告以后随后相关官员的表态,2019年中国政府将继续“节用裕民”,在压缩政府运行经费的同时,继续扩大民生领域的财政支出安排,举凡就业、扶贫、纳税减免、养老、幼护等诸多方面无不涉及。

惠民举措规模的扩大,也让外界看到北京体制中“社会主义”的成分在公共政策制定中所起的宏观调控作用,在市场调节失效的诸多民生领域,“社会主义”正在起到兜底和保障作用。
 
中国居民收入增速料继续跑赢GDP
 
先看一个西方不太关注的数据。数据显示,2018年中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28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90美元),比上年名义增长8.7%,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6.5%,快于人均GDP增速,与经济增长基本同步。从收入分配结构上看,2018年中国居民收入占GDP的比重达到42.7%,收入分配结构已获进一步改善。而李克强提出,2019年大陆居民收入增长要与经济增长基本同步。实际上,自2016年起,内地居民收入增长率已经连续3年跑赢人均GDP增速。

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居民可用于最终消费支出和储蓄的总和,该值增长表示有利于提高居民的生活水平,刺激消费,扩大内需,促进生产,而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率超过GDP增长率,则表示是让广大人民共享经济发展成果。这是许多国家政府都做不到的,或者说是被忽视的。

甚至是,北京选择公布这个数据本身就是有意义的,相比于西方国家过多关注于经济增长率数字或CPI指标下的货币政策调整,居民收入占GDP的比重其实是更有价值的经济指标,背后能够反映一国经济增长的可持续性以及增长质量。

由此而言,北京通过财政政策和体制引导作用,有意调整居民收入比重,是早已看到没有民众收入的相应增长,单纯看经济增长率数字并不能全面展示经济增长的质效。

中国财政预算将更加向民生倾斜
 
在李内阁的工作报告中,可以透出,虽然中国政府在内外都面临困难,但对民生领域的支出却未有丝毫降低。
 
首先就是稳就业。稳就业是2018年中共高层确定的“六稳”之首。为此,此次政府工作报告提出,2019年中国城镇新增就业要达到1,100万人以上,城镇调查失业率5.5%左右,城镇登记失业率4.5%以内。同时,中国政府还将启动实施职业技能提升行动,从失业保险基金结余中拿出1,000亿元人民币,用于1,500万人次以上的职工技能提升和转岗转业培训。
 
扶贫也是外界关注颇多的领域。2019年,在2018年实现1300多万人脱贫的基础上,北京计划再脱贫1000万人口。这并不是个小数目。为此,中国政府计划安排1,261亿元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相比去年大增18.9%,增量将主要用于深度贫困地区。这个目标如获实现,那么到2019年末,中国贫困人口将只剩下600万左右,相比于其庞大的人口基数,扶贫成就不可谓不大。
 
同时,继2018年减税1.3万亿元人民币后,2019年中国政府将续推规模高达2万亿元人民币的大规模减税降费,按照中国官方的说法,“在世界上没有别的国家一年力度能达到这么高”。其中又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规模庞大的减税措施,这其中,增值税减税将占据重头戏。据测算,由增值税税率降低带来的减税约有8000亿人民币左右,相当于2018年中国全国增值税总收入的13%。力度之大,非常罕见。

另一部分是规模与之相当的降费。降低的多是中国民众日常负担的生活费用,如通讯资费、网络宽带资费、电价、高速公路收费项目等,降幅大的如通讯网络流量资讯将降低20%,降幅小的电价也有10%。

去年,中国全国人大修订个人所得税法,提高纳税起征点,此番李克强更强调2019年要使符合减税政策的约8000万纳税人对减税红包“应享尽享”。同时,中国政府亦打算强化普惠性支持,将小微企业增值税起征点从月销售额3万元人民币提高到10万元。仅此两项,便将有数量庞大的纳税人从中受益。

养老以及婴幼儿照护等也在政府工作报告中占据不小篇幅。李克强提出,中国将大力发展养老特别是社区养老服务业,对社会养老服务机构给予税费减免、资金支持、水电气热价格优惠等扶持。同时,李克强也提出将加快发展多种形式的婴幼儿照护服务,并将多建设普惠性幼儿园。

除此之外,中国2019年民生支出安排还有许多,但限于文章篇幅不能一一列举。
 
需要说的是,以上林林总总的民生支出和安排,都是中国政府在财政收支压力加大的情况下做出的,力求尽力而为,目的就是确保基本民生投入只增不减。这也并非只是因应内外局势的短暂应对之策,而是从“社会公平正义”这样的执政理念变革中而来的。
 
对比2月27日公布的香港2019至2020年度的《财政预算案》,虽然“利民生”被列为2019年度预算案大方向之一,但“派糖”规模明显不及去年,宽减薪俸税和个人入息税的上限由3万港元减至2万港元,豁免差饷的上限亦由2,500港元大减至1,500港元,综援、生果金及长者津贴由上年度发放多2个月金额,下调至仅发放1个月金额,整体“派糖”规模相比去年大降18%,以致引起一致不满。香港政府的理由是经济局势使然,但这似乎是不能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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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何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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