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封杀“宫斗剧”到最严“限古令”大陆文娱的政治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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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已至”大概就是当下中国“古装剧”市场的真实写照。“封杀宫斗剧”的热潮刚过两个月,中国的文娱市场便迎来了史上最严“限古令”——6月前全网不允许播任何古装题材。即使这一指示在下发一周便匆匆调整,但“严控占比且需每月向广电总局报备”的保证事项仍让人望而生畏,古装剧的未来命运如何依然一片黯淡。

在中国大陆的文娱市场,政治指令即是娱乐红线。

北京时间3月22日中国网络惊呼迎来文娱史上最严“限古令”,6月前古装剧一律停播,虽然随后网传作出调整,但仍有数十部古装剧未来命运堪忧(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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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次最严“限古令”之前,2018年1月中国大陆“宫斗剧”遭中共北京机关报《北京日报》列举5大罪状,随后中国地方卫视先后撤下《延禧攻略》《如懿传》等“宫斗剧”(图源:@电视剧如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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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市场监管、政治敏感等原因,中国大陆影视剧也曾在2015年诞生一种“抗日神剧”电视剧类型而遭到口诛笔伐(图源:@央视新闻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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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因为市场监管、政治敏感等原因,中国大陆影视剧逐渐在现实压力下题材愈发狭窄,制作者不得不为了政治正确不断在抗日剧集中寻找生存之道。然而,重压之下,剑走偏锋、粗制滥造泛滥,终于引起公愤。

自称“爱国主义”的“抗日神剧”如被中国网民吐槽的“裤裆藏雷”的《一起打鬼子》,有“手撕日本侵略者”的《抗日奇侠》,采用过度夸张、低俗恶搞的“手撕鬼子”等电视桥段遭到中国官媒炮轰。2015年中国官方不得不表明立场,呼吁将之清出荧屏,以至中国广电总局喊话“对抗战剧严格把关,宁缺毋滥,过度娱乐化不得发证。”

2017年以来,为规范电视剧行业的发展,中国国家广电总局又先后发布了“限酬令”、“限娱令”、“限星令”等多项政策,每一项政策的颁布都是中国文娱市场调转方向的近乎决定性因素。

2018年中,因崔永元与中国导演冯小刚的个人骂战而引发了娱乐圈“范冰冰偷税案”的大地震事件足以让娱乐界警醒,娱乐与政治绝不是不相往来的两个领域,甚至在这个花团锦簇圈层的高曝光度下,政治在娱乐领域的杀伤力更见功效。

直到2019年1月,中共北京机关报《北京日报》还将矛头对准了宫斗剧,列举宫斗剧5大罪状,直指这些宫廷剧的热播“影响着人们的身心健康和生活”“恶化当下社交生态”“淡化今朝英模光辉”“冲击克勤克俭美德”“弱化正面精神引导”,随后宫斗剧开始先后撤出中国地方卫视荧幕。

不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度传言的最严封杀令预示一场针对古装剧的整肃已山雨欲来。

此次网传的“限古令”虽在发布之后随即作出调整,但其仍对古装剧的排播占比、播出计划等方面进行严格管控。如果说2个月前下架《延禧攻略》《如懿传》等还只是针对“宫斗”“权谋”类的影视作品,但如今的“限古令”则是将范围扩充到整个古装剧的大范围。

针对近年中国广电总局等文宣部门频频对影视剧市场的监管动作,早在封杀“宫斗剧”时,就有人士直指中国对意识形态领域的管控更加细化。从《北京日报》批“宫斗剧”的五大罪状及此次的“限古令”即可以看出来,中共试图通过对古装剧的监管及对现实题材剧种的鼓励在电视剧市场树立一种意识形态标准——电视剧市场也要正能量,要有更多伟光正的作品出现在荧屏。而这正是此前在新闻媒体等领域明确过的。

当然,这种强监管举措的出台背景也不能忽视中国电视剧市场确实存在同质化问题严重、粗制滥造、剧情夸张、扭曲历史等等问题。诸如“抗日神剧”等夸张剧情的存在对年龄尚小的收视群体来说难免会传递一种错误的引导,再如当某一部古装剧取得较好的收视效果,电视剧市场便立即生产若干同类作品涌现荧屏。

这些问题固然存在,这些监管举措的推出也确实会对一些质量不过关、电视剧市场同质化现象等问题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是就电视剧市场长远而言,依靠行政管控就真的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吗?恐怕未必全然如此。 

强监管在过滤掉一些粗制滥造的影视作品的同时,由于监管本身的“政治正确”标准难免误伤一些市场不可或缺的“批判性”等现实主义作品的诞生,而这些作品很多是民众所喜闻乐见。在过于强调标准的红线之下也就极容易产生单一的文化作品,这不是一个合理的市场应有的百花齐放的状态。从某种意义上讲,当初“抗日神剧”霸屏绝对不是市场选择单一因素所造成的局面,甚至也有监管部门的偏好。历史一再证明,“水至清则无鱼”,监管之手应该是设定边界,而不是左右市场,否则长此以往,“荒漠化”将是必然。

其次,电视剧市场本是一个以收视、口碑等因素引导的文化市场,即使有一段时间出现同质化的问题,但在一定周期内也会随着市场的内部调节得到改善,而行政手段干预虽然立竿见影,但将在很大程度上破坏市场的活力,打破受众、资本、荧屏等链条之间的良性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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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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