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西方中心主义成为东西方和解的最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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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9年4月15日大火中的巴黎圣母院(图源:AFP)

巴黎圣母院,这座修造200年,拥有850年历史的天主教教堂,近期被一场大火吞噬。尽管其石筑的主体结构和众多文物幸存,但木质穹顶和尖塔化为灰烬。整个世界都为巴黎圣母院的大火而扼腕,法国民众更是如丧考妣。然而,就在法国民众哀悼伤痛,各国人民遥祝祈福的同时,一些曾受到法国殖民历史伤害的国家里出现不少不和谐声音,或表示无感,或颇有些“幸灾乐祸”。比如,中国大陆不少网民联系到1862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出现一些怨恨泄愤言论,诸如“烧一万个也顶不上一个圆明园”“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等言辞。

社会中被两种声音撕扯,一方是普世主义的声音,要求一视同仁地对待人类文明遗产,不分国界、民族、地域,另一方则是民族主义的声音,强调非西方社会和文明被忽视、冷落、和压抑的现实不公,甚至出现极端民族主义的非理性声音,走向取笑其他民族文明成果的冷漠、仇视。然而,在普世主义的理想旗帜下,隐含着现实中难以摆脱的“欧洲中心主义”,而看似有点民粹的民族主义声音,却也表达了与殖民历史关联而来的现实真相。究竟如何化解二者的冲突?

极端民族主义的真相

如果说,对巴黎圣母院的焚毁因历史或个人原因没有感受甚至冷漠可以理解,那么那种带有极端民族主义怨恨情绪的“落井下石”却应受到谴责。巴黎圣母院作为法国文明的象征,同时也是人类文明的瑰宝。它尽管属于法国,但也属于全人类的文明遗产,并不应为历史上法国政府殖民主义军事活动背锅。

巴黎圣母院,法文Notre-Dame de Paris,意为“我们的女士”,指基督耶稣的母亲圣母玛利亚,她在基督教中被赋予“纯洁、善良、慈爱”的意义,是基督教信仰和伦理的神圣象征。而在巴黎圣母院诞生以来,它一直是欧洲宗教文化的中心,拥有悠久而深厚的文化底蕴。在1831年维克多·雨果的小说《巴黎圣母院》(《钟楼怪人》)出版后,巴黎圣母院随着小说的传播也被赋予了更多人文主义的情怀,成为忠贞、浪漫的爱情象征和为底层苦难发声的人文主义经典。

尽管在近千年的历史中,它经历过多次战火,但一直在法国人民的修复下筑立,它不仅深深地融入在法国民众的历史、信仰、爱情、生活的点滴里,也成为世界民众瞻仰、想象的浪漫人文回忆。因此,巴黎圣母院的焚毁,对于全世界民众来说,都是一种有形或无形的伤害,是人类文明遗产一种损失。

尽管曾经的法国政府参与到抢劫和火烧圆明园的不光彩事件中,但采取行动的是当时的法国政府和军队,尤其是参与抢劫活动的军人,与受政府统治的法国人民不相干,与法国精神象征的巴黎圣母院无关,这笔账不该扣到今天法国人民身上,更不该借机对巴黎圣母院的损失泄愤。

反思普世主义背后的欧洲中心论

然而,西方应该反思,西方国家对非西方文明的相对轻视是客观事实,以及文明遗产的西方中心主义遗痕仍在。正如西悉尼大学教授摩根(George Morgan)所说,2018年巴西国家博物馆火灾,9成近2000万余件珍贵原住民历史文物付诸一炬,论损失远比圣母院惨重,可在国际(西方)得到的关注,明显远比圣母院火灾为少,彷佛某些文明遗产,比起其他文明“更为珍贵”。而西方国家在塔利班炸毁巴米扬大佛、伊拉克战争巴格达博物馆惨遭劫掠,叙利亚逾千年历史的巴尔夏明神庙遭“伊斯兰国”摧毁中并未有像对待巴黎圣母院一样给予足够重视,也未见有同等规模捐款筹建。不管西方自诩多么的“普世主义”,但在文化保护中不自然流露的西方中心主义仍然难脱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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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余一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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