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思录:谁是五四的真正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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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门曾经在中国近现代历史上上演过多次青年运动,已成为一个充满复杂意涵的政治符号(图源:VCG)

数十年以来,中共最高领导人首次不在五四运动整数年份的当天举行纪念活动(除1979年五四运动60年周年,时任中共最高领导人华国锋提前一天纪念五四运动以外)。

根据中国官方媒体的报道,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将在北京时间4月30日出席五四运动百年纪念大会并发言,届时各大官方媒体将现场直播。消息称,各大事业单位尤其是高校等已下通知要求全校师生员工集中收听收看。

百年前的五四运动在中共党史上占据非同凡响的地位。早在中共草创并拥有自己的武装时,5月4日便被定为党内主要节日,1949年后几乎年年由中宣部、共青团等组织纪念活动。然而,当年这场发端于北京高校师生之间的政治抗议在近年陷入尴尬——在1989年同样发生在中国政治中心的学生运动被弹压后,作为百年五四运动的直接受益者,变换位置的中共要如何说服那些关注国家命运却不谙政治性格冲动的学生们响应自己宏大的民族复兴感召,而不去冲动地走向自己的对立面?

从中共三次逢十纪念看“青年学生”

1979年5月3日,时任中共最高领导人的华国锋出席五四运动60周年纪念大会。

在这次讲话中,华国锋承认五四运动是伟大的爱国运动,“也是伟大的新文化运动”。华国锋肯定当年的青年学生作用,“几十万青年学生起了先锋作用。在以后的历次革命运动中,青年始终是党和人民可以信赖的一支英勇善战的队伍,为中国革命和建设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他认为这是知识分子经历现实挫败后的蜕变,“有不少本来相信资产阶级民主主义,或者以为只要靠发展科学、振兴实业就能救中国的爱国者,根据自己的切身体验,转而接受马克思主义的道理,他们懂得了离开社会主义讲民主,离开社会主义讲发展科学、振兴实业是行不通的,是不能达到救国的目的的”。

但是,就像所有的执政者那样,华国锋同样寄希望新的青年学生能够配合执政者的理想,接受中共的领导,投入其现代化建设的浪潮中,“广大青年一定能够树立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发扬艰苦奋斗的作风,加强组织性纪律性,勤奋学习,敢想敢做,勇于创造,担当起时代赋予的重任,把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所开创的革命事业进行到底。未来属于永远站在时代前列的青年!”

然而,事与愿违,1980年代学生运动风起云涌,并在1989年4月份因为中共前领导人胡耀邦的逝世而演变为天安门前的抗议时,中共突然不得不以执政党的身份站在学生运动的对立面。那年的5月4日,中共已很难举行大规模官方纪念(5月3日提前举行五四运动70周年纪念大会),只有那天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赵紫阳在试图对话学生。这也是1979年以来唯一一次没有获得官方纪念的活动。

此后1999年5月4日,时任中共最高领导人江泽民等悉数出现五四80周年纪念大会。只是,发表讲话的并非江泽民本身,而是时任中国国家副主席胡锦涛。在这次讲话中,胡锦涛声称,中国共产党是五四精神最忠诚的继承者。

而对于青年,这位共青团出身的接班人给予高度评价,这在当时很多人看来是在安抚当时的青年群体,修复因为六四而展露的裂痕。他说,青年始终是我们社会中最积极、最活跃、最有生气的一部分力量,青年运动的发展始终同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不懈奋斗的历史进程紧密相连,我们的事业取得的全部成就始终与一代又一代青年的英勇奋斗分不开。

10年后的2009年,以胡锦涛为首的十七届中央政治局常委等人亦曾举行五四运动90周年纪念大会。在这次会议上,中共主管意识形态的政治局常委李长春发言。李长春则清晰称,“我们党从诞生之日起,就始终坚持赢得青年就能赢得未来的战略思想,牢牢把握中国青年运动的正确方向,指引青年健康成长,从而使我们党的事业后继有人、生机勃勃”。

可见,几乎毫无例外,在中共看来,五四运动时至如今都是以提醒后来者参与到国家建设和民族复兴中,只是这种“参与”似乎在1989年被严格限定在中共领导之下,且越来越去政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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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穆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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