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思录:美台“暧昧”背后是一场危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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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8年中美交恶,美军频繁造访台湾海峡,向中国大陆“示威”(图源:AFP)

北京时间5月27日,中国大陆外交部发言人就美国鹰派在贸易战背景下的对台“小动作”做出回应。在回应中,发言人陆慷警告说,“一个中国”原则是中美关系的政治基础,挑战中美建交基础将“对中美关系和中美在重要领域的合作产生影响”。

稍早前,台湾官方处理美国事务的机构北美事务协调委员会(the Coordination Council for North American Affairs,CCNAA)更名为台湾美国事务委员会(Taiwan Council for US Affairs,TCUSA),被台湾领导人蔡英文等解读为台美关系紧密的象征。与此同时,台湾方面并披露,台湾国家安全会议秘书长李大维与白宫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博尔顿(John Bolton)5月13日举行了会面。这是美台断交以来双方同一级别的官方首会,其象征意义亦不言而喻。

人们很难确定这一系列动作背后是否有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John Trump)本人的直接授意,或者说是背后是包括博尔顿等对华强硬派对特朗普对台政策的裹挟和绑架。但是,客观效果却都是一致的。

蔡英文强调这一切都是基于台美之间的“共识”。这一说辞尽管有所谓“挟洋自重”的嫌疑,但也可能透露了美台之间在中美博弈加深的背景下取得新的默契:台湾希望借此离间中美,从中美鹬蚌相争中拓展空间,增加自己的筹码;而美国则希望借台湾问题戳痛北京的痛点,逼北京在中美贸易战上做出更大的让步。二者可谓各取所需。

单纯从美方来看,特朗普本人的角色和他的“谋臣”同样重要。他可能不在乎台湾在美国亚太战略中的意义,但是他很在乎台湾在“要挟”北京上的“特殊价值”。他当然很清楚台湾对于中国大陆政府和民间的象征意义和实际价值——正如中国政府所宣称的,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是中国的核心利益。但是,在中美对抗的“超限战”中,这也是北京的一个敏感点。

事实上,从2018年中美关系恶化以来,华盛顿在台湾问题上的小动作已经步步挑战或者测试北京的反应,而不仅仅局限于上述场景中。

其一,美军第七舰队军事施压。

2018年7月份迄今,令中国记忆深刻的美军第七舰队频繁出没于台湾海峡。多维新闻统计数据显示,在2017年7月尾随中国辽宁舰穿越台湾海峡后,美军长达1年时间内再未靠近台海。直到2018年7月,中美贸易战战火燃烧后,美军重新频繁高调造访台海,并宣称其行为属于例行的合法自由航行,颇有将其常态化的意味。

自2018年7月份至今,美军至少派遣7次战舰突入台海,且每次挑选特定时间节点,以一艘导弹驱逐舰搭配一艘其他类型舰只(包括驱逐舰、补给舰、巡洋舰等)的形式进行“示威”性巡航,而不再是原来的单舰通过模式。2019年1月18日,美国海军作战部长理查德森(John Michael Richardson)解释说,美国将台湾海峡视为国际水域的一部分而航行穿越。

对于这一动作,中国大陆方面自然不会认为这是国际水域。美军第七舰队更是让中国大陆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历史上,朝鲜战争时期美军第七舰队突入台湾海峡,便有效“预防”了中国大陆的军事行动,并牵制了大陆不少注意力。而这次,美军在台海问题上的挑衅姿态是在故伎重演吗?

 
2018年7月以来美军穿越台海纪录

1、2019年5月22日
驱逐舰“普雷贝尔”号(DDG-88)、补给舰“迪尔”号(USNS Walter S. Diehl,T-AO-193)

2、2019年4月28日
驱逐舰“劳伦斯”号(DDG-110)、“斯特西姆”号(USS Stethem,DDG-63)

3、2019年3月24日
驱逐舰“柯蒂斯-威尔伯”号(USS Curtis Wilbur DDG-54)、海岸警卫队警备舰“巴索夫”号(USCGC Bertholf WMSL-750)

4、2019年2月25日
驱逐舰“斯特西姆”号(USS Stethem,DDG-63)、补给舰“凯撒•查韦斯”号(USNS Cesar Chavez,T-AKE-14)

5、2018年11月28日,节点:11月24日台湾“九合一”地方选举
驱逐舰“斯托特”号(USS Stout,DDG-55)、补给舰“佩科斯”号(USNS Pecos, T-AO-197)

6、2018年10月22日
驱逐舰“柯蒂斯•威尔伯”号(USS Curtis Wilbur,DDG-54)、巡洋舰“安提坦”号(USS Antietam,CG-54)

7、2018年7月7日
驱逐舰“马斯汀”号(USS Mustin DDG-89)、“本福德”号(USS Benfold,DDG-65)

2019年4月份,美军舰一年内第六次进入台海,被民用网站捕捉到痕迹(图源:Marinetraffic.com网站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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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份,中国海军舰艇编队通过台海。随着辽宁舰具备初步战斗力,中国大陆也在强化近海的军事存在(图源:飞扬军事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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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份,美军舰突入台海,与两岸战舰遭遇(图源:Facebook U.S.Navy美国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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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舰艇历史游弋台湾海峡的部分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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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美国鹰派和国会蠢蠢欲动,提升对台“准国家待遇”。

美国政坛尤其是国会内部一直不乏台湾的同情者。在中美关系恶化的今天,中美蜜月期的结束显然给予了他们以相对更为有利的机会。

进入2018年,延续美台升温情绪,先是特朗普2018年年初签署了美国参众两院通过的《台湾旅行法》,同年8月份,蔡英文过境访美实现了所谓的外交突破。

一时之间,当与北京愈发疏离时,华盛顿的整个大气候、大环境却随着中美关系的交恶而变化,令台湾获得了难得的外交喘息机会。台湾方面不仅获得了美国军方在安全保障和对台军售问题上的积极承诺,美国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都积极评价台湾。

就在5月份,美国众议院无异议通过《2019年台湾保证法》,以414票赞成、0票反对、17票弃权通过“重新确认美国对台湾与对执行《与台湾关系法》之承诺”,确定“《与台湾关系法》及六项保证在目前及未来都是美台关系基石”。加之之前的《台湾旅行法》,军售常态化、美台贸易协定会谈、支持台湾参与国际组织、两岸官方往来等内容都大大突破美台断交以来的关系定位,从某种意义上,美国几乎给予了一个主权国家所应拥有的实际权利地位。

然而,特朗普不理解的是,这种激怒北京的行为相当危险,在中美贸易战背景下,华盛顿的一系列“小动作”可能时刻让脆弱的两岸关系擦枪走火。对于美国来说,它正在进行一场十分危险的游戏,挑战中美建交的根基。

中美建交以来,无论双边关系如何剑拔弩张,都能达成一种“斗而不破”的默契。今时不同往日,从中国大陆的军事准备和领导人的统一意志来说,1990年代的台海危机如果重演,特朗普试图借台湾要挟中国大陆的做法极有可能导致无法收场的局面发生。而这同样也不是美国所能接受的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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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穆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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