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观察:攘外安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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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其吊诡肆要挟,但有盘敦无共球。纵横捭阖等战国,势将迫我为宗周。”即将于6月28日至6月29日在日本大阪召开的G20领导人峰会上,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会否和美国总统特朗普会面?中国官方未置可否,而特朗普则公开威胁,如果没有特习会“对额外的中国商品惩罚性关税”将会“立即生效”。中美贸易战已经持续一年多,不仅是诸多外围国家希望这场较量尽快停止,对于身处其中的中国来说,自然也不希望和目前仍然是世界第一经济大国的美国发生如此激烈的争端和对抗,但是面对美国的步步紧逼,中南海高层显然也并未有对美妥协的打算。

“中国不会畏惧美方升级经贸摩擦的任何威胁和压迫,中国别无选择,没有退路,只有坚决斗争到底。任何人、任何势力切莫低估和小视中国人民的钢铁意志和打持久战的强大韧劲!”北京时间6月17日的《求是》杂志,刊登署名青原的万字长文——《认清本质洞明大势斗争到底——中美经贸摩擦需要澄清的若干问题》,文章说,中美经贸摩擦涉及的问题很多,需要进一步澄清的问题还有不少。文章还称,无论形势如何发展变化,中国都坚持做好自己的事情。通过改革开放发展壮大自己,是应对经贸摩擦的根本之道。中国将继续深化改革开放,中国开放的大门不会关上,只会越开越大。

从今年5月中美贸易谈判未如外界预期的那般达成协议,美国对华的一系列措施被外界称为“极限施压”:先是把2,000亿美元中国商品关税税率从10%提高到25%;然后将中国高科技企业(从华为,到大疆,再到海康威视等)列入“实体清单”,使后者面临供应链崩溃的风险;在台湾和南海等问题上向中国发难;收紧对中国学生和研究人员的签证;至还包括抵制孔子学院以彰显己方对“异质文明”的宣战。

2019年6月14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出席在吉尔吉斯斯坦比什凯克举行的上海合作组织峰会(图源: 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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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13日,吉尔吉斯总统热恩别科夫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比什凯克举行会谈后举行的签字仪式上交换文件,吉尔吉斯斯坦是最早支持和参与共建“一带一路”的国家之一(图源: 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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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5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俄罗斯总统普京在莫斯科大剧院共同出席中俄建交70周年纪念活(图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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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20日,正在江西考察调研的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来到中央红军长征集结出发地赣州市于都县,向中央红军长征出发纪念碑敬献花篮(图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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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26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巴黎同出席中法全球治理论坛闭幕式的法国总统马克龙、德国总理默克尔和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举行会晤(图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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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以守为攻
众所周知,在上个世纪80年代,美国为了在经济上遏制日本对自己的威胁,和日本打了一场经济战,迫使日本签署了“广场协议”,导致日元大幅升值,泡沫破裂,日本由此进入“失去的10年”。如何避免日本的教训,是中国官方和经济学者正在热议的话题。他们普遍认为,跨过美国这道障碍,中国发展便可以进入一片坦途;而如果中国这次再美国的打压之下屈服则可能重演日本的悲剧,导致中国经济和国家实力跌入万丈深渊。

早在2018年的12月1日的“习特会”发生之后,就有来自北京的传闻称,对于中美贸易战,中共高层内部已经定出了21字方针:不对抗、不打冷战、按步伐开放、国家核心利益不退让。虽然该说法并未得到官方印证,但是中国政府对美的公开表态确实与这种方针相吻合。今年5月29日中共深改委员第八次会议上,习近平的讲话进一步也证明,中共高层对美备战的策略是以守为攻,静观其变。和此前传出的21字方针大同小异。

5月29日,原本是注重对内改革的深改委会议首次主动提及外部风险,兼任深改委主任的习近平讲话称,“我国改革发展形势正处于深刻变化之中,外部不确定不稳定因素增多,改革发展面临许多新情况新问题。我们要保持战略定力,坚持问题导向,因势利导、统筹谋划、精准施策,在防范化解重大矛盾和突出问题上出实招硬招”。其中的三个关键词“深刻变化”“战略定力”“问题导向”,透露了中共对于目前中美贸易战的最高层态度。

所谓“深刻变化”,既指中国社会转型期以及产业升级特殊时期背景之下、经济下行压力导致的社会焦虑这种内部因素,亦指美国借口贸易战而发起的、联合其盟友国家对中国展开的全面施压这种外部挑战。

所谓“战略定力”当然不是说中共要裹足不前被动挨打,而是以不变应万变。正如习近平在2018年11月的中国首届进口博览会上所言,“中国经济是一片大海,而不是一个小池塘。”“狂风骤雨可以掀翻小池塘,但不能掀翻大海。”具体而言,就是中共喉舌中央电视台2019年5月13日刊发的国际锐评所称,“无论外部风云如何变幻,对中国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不断深化改革,扩大开放”。

对于中南海而言,“问题导向”表示解决问题之余,还要解决引发问题的客观环境,就是处理包括让问题发生的背后问题,是更深入认识问题的起源之后,更深刻处理“整个”问题。对于美国的这场全线打压,最根本的问题不在于两国的贸易冲突,而是中美关系到了新的历史节点——随着中国经济的崛起,二战后形成的全球格局正在被彻底重构。尚未失去全球霸主地位的美国必然会奋起遏制。

正如习近平在今年6月访俄期间所说,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崛起速度之快前所未有,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带来的新陈代谢和激烈竞争前所未有,全球治理体系与国际形势变化的不适应、不对称前所未有。从这个层面来看,中美两国贸易战不只是一场贸易战,而是重新制定全球经济和权力关系规则的序曲,硝烟弥漫的战场背后,中国显然是要努力走好自己的发展之路,以时间换取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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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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