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岐山外交角色吃重 破“礼仪性外交”的自我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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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10 00:08:44

2018年3月王岐山以普通党员身份当选中国国家副主席曾经引发舆论热议,这样一个曾经在反腐上雷厉风行的强势人物会在看似虚职的国家副主席职位上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备受关注。

随着国际形势风云变幻,中美贸易战愈演愈烈,王岐山出马同美国谈判的声音也不时有媒体曝出。但是王岐山在谈到自己的角色定位时说,“我现在负责协助主席做一点礼仪性外交”。这是7月1日他在中南海紫光阁会见到访的墨西哥外长埃布拉德(Marcelo Ebrard )时说的。

现实似乎也确实如王岐山所说,他鲜有在中美贸易战这些热门话题上发言,平日也只是例行会见各国领导人,尽力做好国家副主席的本分职责。

但在观察人士看来,在一些重大和关键问题上王岐山的重要性依然不言而喻。王岐山首次以中国国家副主席身份参加第八届世界和平论坛(World Peace Forum)。实际上打破了其“礼仪性外交”的自我定位。

7月8日,王岐山首次以中国国家副主席身份参加第八届世界和平论坛并致辞(图源:Retuers)

王岐山高规格与会

这次在北京清华大学召开的世界和平论坛并未引起外界太多关注,因为,今年已是该论坛的第八届,还是非官方层面的论坛。这一论坛仅是为世界各国战略家和智库学者提供一个讨论国际和平与安全问题的平台。所以,王岐山7月8日发表了重要讲话后,中国官方媒体只是刊发了全文并无更多评论,而英文主流媒体只有香港《南华早报》和英国路透社象征性地拎出了映射王岐山就中美贸易战暗批美国的段落,其他再无更多跟进。

较之媒体层面的冷淡,不容忽视的是世界和平论坛占据了几个第一。其一、该论坛第一届是习近平担任中国国家副主席时主持的。其二、该论坛是中国举办的第一个高级别非官方国际安全论坛。第三,王岐山出席该论坛为近年来中国官方参与该论坛的最高规格。

第一届论坛是习近平担任国家副主席时亲自操刀。此后几年,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原国务委员、世界和平论坛主席唐家璇都曾主持过这一论坛。去年,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主持并致辞。

2018年3月,中共中央印发了《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将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改为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习近平担任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主任,王岐山担任该委员会委员,杨洁篪担任该委员会办公室主任。

王岐山既是中国国家副主席,同时也是中共外事委员会委员,他出席该论坛的外交层面含义很重。

王岐山讲话宣示中共研判

王岐山演讲的题目为《坚持和平与合作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讲话掐去头尾的客套寒暄,大体可以分为三个部分:第一、世界格局的认知和历史性;第二、中国外交路线和“三不原则”;第三、中国外交的四点具体举措,即维护多边基石、拓宽发展途径、促进文明和应对新挑战。

若想进一步读懂王岐山的讲话就要回到中共两份重要报告涉及外交的表述部分。

中共十八大报告中有一个专门章节“继续促进人类和平与发展的崇高事业”阐述中共对于世界局势的看法。在中共十九大报告中也有专门章节论述“坚持和平发展道路 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王岐山在讲话的开篇称“当今世界正处于大发展大变革大调整之中”。十八大和十九大两份报告也都曾谈到中共对“当今世界正处于大发展大变革大调整之中”这一重要研判。

从主题和内容看,王岐山的讲话绝对不是简单的礼节性外交,而是中国最核心的外交理念的宣示。

不管在台前还是幕后,王岐山都是习近平身边最重要的那个人之一(图源:Retuers)

王岐山涉外活动的虚与实

世界和平论坛虽然是一个非官方的论坛,但它的设立明显有着中国官方色彩。中国外交部新闻发言人早在7月3日例行记者会一开场就公开宣布,“第八届世界和平论坛将于7月8日至9日在清华大学举行。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将出席论坛开幕式并致辞”。能够被中国外交部主动宣布的活动,其“主场外交”的意义不言而喻。

此次活动不只是智库学者参与,五十多个国家的驻华使节也出席了论坛开幕式。阿富汗前总统卡尔扎伊(Hamid Karzai)、印尼前总统梅加瓦蒂(Megawati Sukarnoputri)、新加坡前总理吴作栋、欧洲理事会前主席范龙佩(Herman Van Rompuy)和俄罗斯前联邦安全会议秘书伊万诺夫等外国前政要也出席了论坛。

本质上此次活动既有台上的人(驻华使节、中国官员等),同时也有台下的人参与。这样的场合可以开诚布公讨论很多问题。

王岐山出席和平论坛活动时还会见了印尼前总统、斗争民主党总主席梅加瓦蒂等领导人。会见结束后,王岐山邀请梅加瓦蒂和出席论坛的一些世界领导人和代表团代表一起合影留念。非常有意思的细节是,在会见梅加瓦蒂时,王岐山补充说,我小时候也曾站在路边欢迎苏加诺(Bung Sukarno)总统的到来,此言引得在场的所有人开怀大笑。

这种风趣幽默能够达到的外交效果并不虚。这是中国以强国身份同其他国家打交道必不可少的软姿态。

事实上,王岐山国家副主席的外交角色既有辅助性的礼仪外交,也有必不可少的软实力外交,同时还有灵活的国家外交。

2018年5月王岐山曾“应白俄罗斯政府邀请”访问白俄罗斯,2018年10月王岐山曾应埃及总理马德布利(Mustafa Madbouly)邀请访问埃及等中东国家。值得注意的是,王岐山与埃及总理并共同见证了中埃农业、教育、文化等领域双边合作文件的签署。这些绝非是礼仪性外交的应有之义。

王岐山虽然不是现任中共政治局常委,他担任的国家副主席一职长期以来也被认为是虚职,但在中国这样的政治生态中,什么样的职位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谁担任此职。王岐山这样的前中共政治局常委担任国家副主席一职就决定了这个职位不虚,他同中共核心决策层的紧密联系决定了他发挥的作用不会是礼仪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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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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