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军方高官父子涉谍被查 揭开中俄情报合作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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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领域始终是国际地缘政治竞争中最为隐秘的一环,外界往往难以窥见其内幕。近日,一则中国军方高官涉谍案引起外界极大关注。

根据香港《明报》报道,中共军委装备发展部副部长钱卫平,今年7月初被传因涉间谍罪被中国军方拘捕调查。而近日更有消息人士透露,有关钱卫平涉间谍罪基本属实。

这是自2012年中国国家安全部副部长陆忠伟的下属向美国传递情报被捕后,再有中共军方高官涉谍。这起间谍案件有两个值得注意之处,一是钱卫平涉谍是源于其在美国留学的儿子遭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策反;二是有关钱卫平涉谍线索来源于俄罗斯情报部门。此案既向外界揭示了中美之间的情报角力,又揭开了中俄之间尚不为外界所知的情报合作。

消息称,钱卫平(左一)涉谍或给中国航空科技及高新装备带来严重影响。(超大军事论坛)

中共涉谍高官父子

钱卫平是航天测控和通讯专家,曾任中国载人航天工程测控通讯系统总工程师,参与神舟1号至9号通讯规划及嫦娥2号月球探测系统设计师。他原任中共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信息系统局局长,今年4月刚刚出任装备发展部副部长。

消息称,钱卫平在美留学的儿子利用假期返家之时,多次翻拍和电子复制涉及解放军装备及载人航天等相关涉密文件,其间钱卫平虽有察觉,但并未深究。

钱卫平父子涉谍案让人联想起中共曾经的“二刘”(刘连昆、刘广智)台谍案。这两起间谍案件与钱卫平案一样,均为父子同时涉案。

1999年,原中国军方总后勤部军械部部长刘连昆少将因向台湾传递中共大量机密军事情报而被判死刑。刘连昆之子时任沈阳军区师长。据称,当刘向其儿子搜集情报时被其儿子发现,虽然其儿子没有同意加入刘连昆台谍小组,但隐藏不报,事后也被捕判刑。

2004年,中国空军少将、空军指挥学院院长刘广智因向台湾间谍提供大陆详细军事部署而遭逮捕并处决。此案被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以来最严重的间谍案”。而刘广智的儿子当时任职空军装备部,是刘广智台谍小组的重要成员,也因涉案被捕判刑。

《明报》报道说,因钱卫平案,中国军方将检视将领子女外国留学问题。按照2017年新修订的中共“领导干部报告个人有关事项规定”,按照这份规定,中共官员子女移居或在中国境外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即需向中共中央汇报情况。留学自然也包括在其中。但这种汇报不一定能使中共高层及时掌握高官子女涉谍情况。

2018年10月,曾有未经证实的消息指,中共高层曾密令在美高干子女年内回国,同时禁止他们出国赴美留学。当时的分析将此与中美贸易战联系起来。但钱卫平涉谍案表明,在美留学的中共高官子女有可能成为美国情报部门招募的对象,高官的海外家庭关系或使中国面临情报泄露的风险。

中俄情报合作背后的政治互信

钱卫平涉谍案的一个罕见之处在于,这件案件线索是由俄罗斯情报机构透露给中国的。

一般而言,情报系统的密切合作是两国互相信赖的政治关系的标志。在冷战时期,情报合作一般标志着阵营归属。如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新西兰五个英语国家建立的“五眼情报联盟”,就建立在这些英语国家高度的政治互信和战略合作基础之上。因而,此次中俄之间共享谍报,显示出中俄两国在现阶段的确拥有较高的政治信任。

中俄自1996年缔结“战略协作伙伴关系”,2014年5月升级为“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今年6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俄期间,两国再将关系提升为“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据了解,“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内涵中包括情报共享和交流。

中俄在情报领域的合作或源于共同面对美国的压力。今年1月,负责协调美国17个情报机构工作的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Director of National Intelligence,DNI)发布新版《国家情报战略》报告,将来自“传统对手”中国和俄罗斯的威胁放在首位。这延续了美国特朗普政府2017年12月公布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的做法。

分析认为,在美国情报领域中国家级别的战略首先剑指的是中俄,意味着美国情报活动的优先方向是针对中国和俄罗斯的活动。而美国对中俄的情报活动“包括寻找代理人、实施各种颠覆活动,甚至收买官员和其他重要人物等。”钱卫平这位中国军方的航天专家,无疑正是这样一位美国情报系统物色的“重要人物”。而中俄一起被美国情报部门列为对手,也促使中俄两国加强情报领域的交流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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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何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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