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反腐延伸国际 一带一路背后的“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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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05 11:08:53

从中美贸易谈判到香港反修例运动,一个多月来,内外形势的叠加冲淡了外界对中国内陆事务的关注,7月中,中国纪检机关媒体发布的一则低调的“一带一路”活动报道自然也未引起外界的关注。

通常而言,被称之为中共“世纪工程”的“一带一路”报道多见诸新华网、人民网等综合性较强的中国官媒,作为中共纪律性领域媒体,中国纪检监察报对“一带一路”的报道此前并不多见,但这种报道从2019年4月以后开始增多。原因是4月末在北京举行的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上,“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者,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称“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将联合开展一系列环保、反腐败等领域培训项目,并提出了《廉洁丝绸之路北京倡议》。

大概外界不曾注意这样一项细则,一定程度上说,这项倡议是因应过去几年来中国“一带一路”倡议在推行中被美国、澳大利亚等国拿来指责的腐败问题,另一方面这也将成为中国建立一种中国主导下的新规则的契机。

“一带一路”的腐败陷阱

中国纪检监察报的这则报道显示,7月中,来自菲律宾、柬埔寨、新加坡、马来西亚等“一带一路”沿线12个国家反腐败机构的31名官员组成的“一带一路”国家反腐败研修班在半个月内到访中国北京,嘉峪关,甘肃的敦煌,兰州,广东的广州,深圳3省(市)6地,学习考察中共的反腐经验。

斯里兰卡科伦坡莲花电视塔是中斯两国在“一带一路”建设中的重要合作项目。在“一带一路”框架下,中国与外国政府推进的多为规模、资金投入较大的工程。(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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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前首相纳吉布被控诉贪腐,“一带一路”项目中的中国企业被报道卷入其中。(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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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新任首相马哈蒂尔上任伊始便因前任纳吉布贪腐案而公开指责中国“一带一路”项目。虽然事后与北京讨价还价后一改口风,但其对“一带一路”的指责曾引起广泛关注。(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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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在英国访问期间称中国“一带一路”项目陷入贪腐,随后遭到中国外交部的反击。(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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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双边即多边的深入合作,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已经不再仅仅局限于经济倡议,形势的发展呼唤更多领域的合作。(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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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作为习近平第一个任期的主要政绩之一,其以“零容忍”理念推动的霹雳反腐在国内国际都引起巨大的震动与关注,但当中国国内的反腐败处于“压倒性”胜利之时,“中共向‘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输出腐败”的声音开始被广泛提及。2018年,马来西亚前总理纳吉布(Najib Razak)被新上任的马哈蒂尔(Mahathir Mohamad)政府起诉贪污,涉挪用其国内基建基金“一马基金”(1MDB)的巨额钱款,而承建马来西亚项目的中国企业疑似卷入。于是,马哈蒂尔一上任便对准“一带一路”项目开炮,使得北京一度难堪。此外,最早响应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吉尔吉斯斯坦多位政要也被传接受中国企业行贿而在国内为这些企业游说。当然这些贪腐消息掺杂真真假假,例如中国承建具有战略意义的斯里兰卡汉班托塔港口之时,因为被认为“亲中” 的原总统拉贾帕克萨意外落选,而其在位时通过的中国贷款及投资项目也被重审叫停甚而被作为对手攻击其家族贪污腐败的罪证。从这个角度说,中国“一带一路”项目的贪腐指证也是沿线国家政治选举的工具。

虽然中国企业在“一带一路”项目之下却是有涉嫌参与当地政府贪腐的行径,但也有被当做政治工具的案例,可放到国际政治博弈中,负面的消息总是具有煽动性,且能被一些国家大作文章。虽然中国声称,这种声调“听都听累了”“造谣”,对“一带一路”没有影响,但大马的项目、孟加拉国对涉嫌行贿中国企业的“拉黑”行为等等却不能不引起中国的重视。这种贪腐传闻,不仅加大投资与合作的不确定性,且一旦被查处,双方合作将面临巨大的政府违约、舆论指责和法律追究等后果,更严重的是对整个“一带一路”工程都是一个坏的示范与抹黑。

4月,第二届“一带一路”高峰论坛上,习近平推出《廉洁丝绸之路北京倡议》的举动已经可以说明,中国不仅认识到了这种危害,且已经启动机制解决。

中共党建经验为何现身“一带一路”框架

事实上,在“一带一路”推出之初,中国政府已经通过举办类似“一带一路”参与企业合规经营培训班等形式活动,为参与项目的中国企业“做功课”,这其中有如何规避政策风险,如何更好本土化经营等技术上的指导,也有对行贿贪腐的警示。但事实证明,贪腐这个在世界广泛存在的现象如果没有制度的约束与监督在哪都会出现。

由于“一带一路”最初被作为一项经济倡议而推出,对双边乃至多边合作中出现的许多问题都没有作出系统性的设计。而随着合作的推进,诸如行贿贪腐等问题逐渐暴露,作为倡议发出者,中国责无旁贷需要承担起主导倡议之下各项合作规则的制定。

根据文章开头所提到的中国纪检监察报的报道,“不仅对‘一带一路’反腐败国际合作中的中方经验毫无保留,此次研修班还邀请专家学者对中国共产党全面从严治党、党风廉政建设、反腐败理念和举措、国家监察体制改革和纪检监察机构职能等进行全面介绍,并安排监督检查、信访举报、审查调查程序与方法等纪检监察业务课程,以及中国传统文化与基本国情等综合性课程。”从中可以发现,这其中不仅包含世界各国广泛存在的腐败问题,还有具有中国特色的“信访举报”“中共党建”。

此外,这篇报道还透露,中国国家监察委员会、老挝政府监察总署联合派驻监察员对中国企业在当地项目承建项目进行监督检查。“我们正在尝试着把这些做法集中起来制定成一个标准,把它加以复制,以供其他大型项目效仿。”由中纪委透露的消息显示,中国正在慢慢引导成为这个圈层中标准规则的制定,使“中国标杆”至少在区域领域树立起来。

“一带一路”推出至今在中国网络上虽然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但在国际上受到的争议最多,尤其是以美国为首的国家总是不遗余力的对中共力推的这项工程进行指责。但在中美对抗,国际局势深刻变革的当下,国际秩序的变革也已经成为国家间尤其是大国间博弈的一个焦点。在美国接连退出对核战争具有限制意义的《中导条约》,有上百年历史的万国邮政联盟,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伊核协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等国际或区域性组织之时,美国在军事、意识等方面队全球秩序破坏的同时,中国正在慢慢构建一套新的游戏规则。尽管目前看来,它仍然处于一种雏形的状态,但根据中纪委国际合作局长腊翊凡表示,中国已与30多个国家一起举办了一系列研讨会,以帮助联合各个反腐败监管机构。由此可见,这种区域性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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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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