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统并非纸上谈兵 蔡英文不要继续低估北京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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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9日,台湾桃园,士兵们模拟解放军攻入台湾,如果局势恶化这并非不可能。(Reuters)

继禁止大陆游客赴台自由行之后,北京又签发禁令,暂停中国大陆电影以及人员参与台湾2019年金马奖。北京方面接连针对台湾的制裁性动作,让原本在蔡英文上台就已经进入冰河期的两岸关系,雪上加霜。上述种种动作表明,北京在台湾问题上的策略已经不仅仅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被动式,而是更趋主动的进攻,让两岸关注的主动权掌握在台湾海峡西岸的北京。

站在北京的立场来看,台湾当局,尤其是蔡英文政府,已经让两岸关系的基础——九二共识,消解殆尽,北京方面已经将蔡英文列入冥顽不灵的“台独分子”行列,对她已经不再抱有任何期待。这是北京释放给台湾的明确政治信号。对于两岸关系,很多人认为出于同是中国人的考虑,北京不会采用太过激烈的制裁手段。这是对北京统一台湾决心的低估,无论是中共历任领导人,还是大陆普通民众,统一台湾,都是他们念兹在兹的心结,这已经成为中国朝野的不容小觑集体意志。如果说之前还因为两岸关系的缓和,以及中国国家实力上的不足,北京在台湾问题上还不得不从权。今时今日,当台湾一次次触碰北京的红线时,和平已经并非两岸关系的唯一选择,以前北京会因为台湾人民的福祉、历史定位而对于如何“收复”台湾有犹豫,那今天伴随蔡英文交上一份完全不合格的两岸答卷,北京的态度势必将更加强硬。

文攻武备 北京全方位弹压台湾

北京时间7月31日,中国文化和旅游部发布消息,鉴于当前两岸关系,决定自2019年8月1日起暂停47个城市大陆居民赴台个人游试点。 中国大陆于2011年开放台湾自由行,8年后毫无征兆的直接中断。消息一出,旋即在台湾引发讨论热潮。紧接着,8月7日,中国国家电影局宣布,暂停大陆影片和人员参加2019年第56届金马影展。两项禁令,仅仅间隔有一周时间。

中共如此密集的动作,出乎了许多两岸人士的意料。中共过去一直鼓励两岸民间交流,即便是两岸政治冷冻,北京通常也会通过各种方式,让两岸的经济、文化交流,大学生夏令营交流活动、两岸媒体人体验营、台湾学生赴陆实习活动等等,各种民间活动保持热络。北京“一反常态”的做法,对于接连的禁令的直接原因外界有诸多分析,按过不表,但无论怎样,这都是两岸关系的紧张“非同一般”地反映。

事实上,自从蔡英文担任台湾总统以来,台海两岸的关系一直处于紧张。表面上,蔡英文方面不承认“九二共识”的表述,这是导致台海关系紧张的最直接原因。背后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对于蔡英文对于台湾前途命运的漠视,对当前两岸实力差距的盲目乐观,对北京对统一台湾意志的误判,以及在上述种种之下的施政,不断触及北京的红线,耗尽了北京对其的耐性。加上他在香港问题上的“积极介入”,直接触发了北京对台攻势,从政治蔓延到经济、文化层面,现在已经变为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上的全面挤压。

政治上,北京通过“断交危机”,不断挤压台湾的国际空间。蔡英文上任以来,台湾为数不多的邦交国中,已经有五个国家与台湾断交,包括巴拿马和多米尼加等国都转向跟大陆建交。数据显示,台湾邦交国1949年底中共建国时有47个,至1969年中国大陆文革时期升至70个,如今则只剩下17个,而这个数字在不可逆的逐步递减。似乎只要中国愿意,台湾“零邦交”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中共军队不断强化对台攻势,而这也将常委常态。(Google Earth)

军事上,中共军队近来不断强化对台“攻势”,不仅多次派遣军舰、飞机执行绕台巡航任务,而且还在西太平洋构筑反介入力量体系。3月31日解放军两架战机飞越台湾海峡,在所谓的海峡中线台湾一侧漫游10余分钟,引发了台湾政界的哗然。而这在可预见的将来必然成为常态。这一点可能很多台湾人不太容易接受,但北京强化在台湾周边的军事存在是必然趋势。解放军计划在2020年之前完成“对台全面动武”的作战准备——这是台湾国防部2018年的“中共军力报告书”得出的主要结论。而两岸军事力量的严重失衡,让中国官媒《环球时报》甚至喊出:“军事解决台湾问题可以用小时计完成动员和实施”。相信,北京已经做足了对台动武的军事准备。

如果说上述的动作,还在政冷经热框架内,那么,随着中断台湾自由行以及封杀金马奖,表明北京对台湾的打压已近扩展到经济和文化层面,甚至不排除接下来还会采取更为激烈的手段,这将成为台湾当局必须要面对的新常态。以往很长时间,在台湾问题上,北京方面往往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式的防守型策略。鲜少有如此积极的攻势,即便在在2016年蔡英文上台前,也没有中断台湾自由行,由此可见北京的策略变化。

就在发布暂停台湾自由行消息的当天,《解放军报》刊登了《实现祖国完全统一是不可阻挡的历史大势》的一则文章,重申:“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是实现国家统一的最佳方式。但同时强调,如果有人要把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中国军队将不惜一切代价,坚决予以挫败,捍卫国家统一。

当前,两岸关系已经进入冰河期,台海维持现状的土壤已经没有了,大陆对台,尤其是针对台独势力,自然而然就不会有那么多顾忌。对台湾来说,突然中断自由行,并不是最坏的消息。台湾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可能是来自北京的全方位的弹压。北京在台湾问题上不会再有模糊空间,这是台湾需要看清现实。如果台湾方面依然一次次触碰北京的底线,不排除出现台海热战形式的对抗,比如通过军事演习的方式封锁台湾等,甚至不排除中间有擦枪走火的可能。

中共历代领导者的统一决心

考察历史可知,中国历代领导人,在领土问题上的软弱和不作为都会成为其执政的污点,被后人指摘。哪怕在接连割地赔款的清朝时期,丢失领土亦非同小可。将香港岛割让给英国,从而开启中国近代割地恶例的道光帝,临死前认为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 还立下遗诏不立神功圣德碑。及至清末因战败不得不与日本签《马关条约》时,大臣张之洞难忍愤慨,直言“坐视赤县神州,自我而沦为异域,皇太后、皇上将如后世史书何?”自知理亏的慈禧太后,对此指责也只能默然。

中共领导人收复台湾的决心不容低估。(新华社)

中共领导人亦受此情结影响。中国大陆基本解放后,毛泽东即开始谋划解决台湾问题。毛泽东曾筹划,甚至实施武力解放台湾,后因局势的变化把解决台湾问题的方向转移到和平谈判上来。即使在提出和平解放台湾之后,始终没有放弃武力解放的方案。由于主客观各方面的原因,毛泽东未能在生前解决台湾问题。这也成为毛泽东自我评价时的“不能挽回的错误”。原中联部副部长王力曾回忆说:“毛泽东同我讲过,这是我党七大后所犯的第一个大的历史错误……在大陆,蒋介石输了,我们赢了;在台湾,我们输了,蒋介石赢了。这是一个大的历史错误,是不能挽回的错误。”足见毛泽东的遗憾。

毛泽东逝世后,以邓小平为核心的第二代中共领导人,国家统一情结依旧。当中英两国就中国收回香港问题出现纠葛时,邓小平坚决表示“不做李鸿章”。在统一台湾问题上邓小平可谓殚精竭虑,为此他在毛泽东和平统一的基础上,提出了划时代的“一国两制”方针。1979年发布的《告台湾同胞书》,结束了两岸30年的武力对抗历史,开启了两岸关系的新局面,两岸关系在这个时期发生了历史性的突破。

江泽民受邓小平提拔,六四事件后由上海调任中央。在他任职期间,收获邓小平的政治遗产,先后收回香港、澳门两地,其在台湾问题上也欲积极有为,上任之初就开始对台频频释放善意,他在1995年1月提出被称为“江八点”的发展两岸关系、推进中国和平统一进程的八项主张。当两岸关系出现紧张的时候,江泽民也计划通过武力统一台湾。1996年3月,为阻止秉持台独政治主张的李登辉连任,中国大陆在台湾海峡进行军事演习,当时北京的计划是:一旦台湾总统选举出现“最坏的结果”,演习随时可以转变成真正的军事行动。但由于在演习开始前三个月,时任解放军总后勤部军械部部长刘连昆少将,将详细演习计划提供给台湾,李登辉上台后也并未宣布台湾独立,最终武力攻台的计划并未实施。2004年9月,在辞去中共军委主席的讲话中,江泽民表示:“台湾问题是我最大的一个牵挂。”

胡锦涛时期也提出“争取谈、准备打、不怕拖”的主张。事实上,在2008年胡锦涛当政时期的台湾选举年,北京已经有了武统台湾的部署。据称,当时北京的对台作战计划都已经全部拟定,部队进入战备状态,但同样因为当时发生了泄密事件,加之对大陆更加友好的马英九上台,武统台湾的计划作罢。江胡时期之所以最终没有选择用武力收复台湾,有很多因素,包括两人的政治魄力不足够大,但最主要的是大陆自己的国家实力不济。

现在,局面已经发生历史性变化,无论从国家的经济实力,还是军事实力,中国大陆已经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综合国力空前,两岸的军事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更为关键的是,在实现国家统一的历史使命上,中共现任领导人习近平——这位红二代出身的强势的政治家,有着超越江、胡的历史使命感、强大的政治抱负,以及坚定的信心和魄力。2019年年初,在《告台湾同胞书》发表40周年之际,习近平所作的对台讲话被认为习近平在台湾问题上的“一国两制”方案,将统一台湾正式提上日程——不再停留在口号层面,而是抛出探索“两制”台湾方案的绣球——我们愿意同台湾各党派、团体和人士就两岸政治问题和推进祖国和平统一进程的有关问题开展对话沟通,广泛交换意见,寻求社会共识,推进政治谈判。

习近平在中共十九大对台湾提出了“六不”,即“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组织、任何政党、在任何时候、以任何形式、把任何一块中国领土从中国分裂出去”,这被看作是“武统”的另一表述。习近平还说过:两岸长期存在的政治分歧问题是影响两岸关系行稳致远的总根子,总不能一代一代传下去。这表明,习近平有明确的统一台湾意愿,并不想将台湾统一直拖到由他继任者解决。

解决台湾问题,已近成为中共未来的头等大事,因为实现民族复兴统一台湾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在中国政府日前发布的《新时代的中国国防》白皮书中,关于台湾这样描述:“解决台湾问题,实现国家完全统一,是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然要求。”当然,对习近平个人而言,这也将是载入史册的历史性功绩。习近平曾言,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按照中共十九大的的规划,完成祖国统一是其三大历史任务之一。

从时间上讲,中共十九大对习近平的“中国梦”——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有个30年规划,即前15年即到2035年,初步实现现代化,再过15年到2050年全面建成现代化。2035年和2049年——中共建政100周年——这两个重要的时间节点,但对中共而言,特别是对今天的习近平来说,台湾问题能尽早解决当然就尽早解决,主观上不会拖到中共建政百年的2049年才处理。至于说那一年,2035年之前是一个时点,但也不排除中间任何一个年份。也就是从2021年开始,到2035年,这段时期皆有可能,有分析指,其中2030年前后是习近平两岸统一时间表的关键节点。

当前,中国政府仍在尽最大努力和耐心用和平统一的方式解决台湾问题,但如果无法实现台湾的和平统一,那么,更加强硬,甚至武力的选择,可能性逐渐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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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孙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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