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朝军事合作提上日程 朝鲜射导弹应知会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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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20 15:26:11

中朝之间日益热络的双边关系正在添上更广泛的内容。8月17日,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张又侠会见了朝鲜国务委员会委员、人民军总政治局局长金秀吉。次日,8月18日,据朝中社的报道,金秀吉还与中共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主任苗华举行了会谈。在座的也包括中共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主任助理、国际军事合作办公室主任等。

这意味着,随着中朝政治互信的重建,双方军事领域的交流合作也已提上日程。

不过,由于早前朝鲜曾经不顾北京反对屡次蛮干进行导弹试射和核武器试验,令北京承受不少国际压力,造成北京的不快记忆,作为两军合作和军事互信的前提,在张又侠的口中,“加强沟通”被放在了“推进合作,相互支持”之前。

尽管中朝关系近来迅速回暖,但北京对于朝鲜的具体动作如不到一个月六次试射导弹,事先未必全然清楚。为了填补两国的信任赤字,北京当然不希望只是在事后才知道朝鲜又采取了什么行动。军事合作的可能性意味着朝鲜应该就涉及到中国利益和朝鲜半岛局势的重要行动,提前知会北京,以便北京能够有时间协调双方立场,进行局势预判,争取主动权。

8月10日,朝鲜军方进行新型武器试射,以回击美韩大规模军演。(朝中社)

朝鲜自行其是曾令北京承压

朝鲜频繁的挑衅动作和自行其是的导弹试射,此前曾屡次使北京面临在朝鲜半岛与美韩进行军事摊牌的风险,搅扰了北京自始至终想要使朝鲜半岛回归和平稳定的地缘战略目标。据统计,2016年至2017年朝鲜导弹试射高峰期间,朝鲜共进行了27次导弹试射和3次核试验。近日,从7月底到8月16日,朝鲜又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进行了6次导弹试射。

虽然自朝美致力于建立“新型关系”后,北京已不再因朝鲜的导弹试射而承受国际社会压力,但朝鲜的导弹试射所引发的阵阵波澜,还是不时让北京揪心。

朝鲜核弹优先的立国战略与北京维护朝鲜半岛稳定的意图之间的张力,导致双方关系曾落入低谷,引发诸多不快。而事实上,在此期间,双方合作以及必要沟通近乎断绝,军事联系也不例外。

具体事例包括,2009年5月,朝鲜在咸镜北道吉州郡的地下核试验引发4.5级地震,距离核试验地点180公里的中国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各县市均有震感,核物质扩散的危险引发边境居民恐慌,直接损害了中国的利益。

另外,由于朝鲜致力于提高弹道导弹的射程,同时将核武器小型化以便通过导弹发射,无疑给美韩加强反导力量找到绝佳的理由,2017年,美国即以应对朝鲜导弹威胁为借口在韩国部署萨德反导系统,使中国的战略威慑力量也因此受到削弱和反制。

朝鲜军方令北京不快的记忆还包括,2012年,朝鲜人民军海军借口中国渔民越界捕鱼,抓扣中国渔民,并索要赎金。但中国的北斗卫星定位系统显示中国渔船的轨迹并未越界。此事引发中国网友批评政府和军方软弱。

一直以来,不少人都在质疑中朝“血盟”关系还剩下多少实质性内容。特别是对比美国与韩国这对曾经在战场上的对手的军事合作水平,中朝之间缺乏必要沟通的军事合作显然无法因应两国高层所期许的“中朝关系的美好未来”。

中朝军事合作的可能性

六十多年前的朝鲜战争,北京以鲜血为代价换得了与朝鲜的“血盟”关系。1961年7月,中朝签订《中朝友好互助合作条约》,为这一血盟关系提供了法理依据。虽然如此,中国军方与朝鲜人民军的实质性交流合作极为少见,两军的联合演训从未见到,甚至连军舰访问以及人道主义救助演习都没有。

与《中朝友好互助合作条约》当下似乎只具有文本意义不同,美韩之间签订的《美韩共同防御条约》不但为美韩军事合作提供了法理依据,而且依靠后续在条约框架下建立的韩美安保协商会议、韩美军事委员会、韩美联合司令部三大安保合作实体机构,让美韩的军事合作不只是停留在文本和口号上。

对比之下,中朝之间仅仅是在眼下才由两位军事官员提及“加强沟通”的可能性。

中朝军方“加强沟通”以及后续的“推进合作,相互支持”或许可以从两个层面来理解。

第一个层面是,中朝之间加强军事战略层面的沟通协作和情报共享。两国军方可以预先协调对朝鲜半岛局势的立场,保持配合。朝鲜的一些可能影响到中国利益和朝鲜半岛局势的重大军事行动包括导弹试射等,可以提前知会中国军方。

另外,双方还可以建立军事情报的共享机制。目前,美韩之间通过1987年签订的《韩美军事情报保护协定》以及2011年的《军事情报交流协议》,已建立起“军事情报统合处理体系”,全面共享有关朝鲜乃至中国的各种军事情报。再加上日本的情报能力,三国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共享情报的基本架构,支撑起美日韩三国三角安全合作机制。因此,中朝之间也可以从军事情报共享机制的构建着手强化两国军方实质性合作。

第二个可能的层面在于中朝之间的军事装备和战术交流。不过,由于朝鲜长期以来面对国际制裁和武器禁运,朝鲜人民军的常规武器在世界军事革命面前已经显得老旧落伍,中朝两国武装力量在军事理念、武器装备、信息技术等存在代差,军事交流面临不少现实条件制约。但这方面的交流合作仍不能排除会是未来两国军事关系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眼下,朝鲜与美国刚刚起步的关系正在受困于美韩大规模联合军演。这一军演一直被朝鲜视为是外在的军事威吓和“侵略行动”,并阻碍了朝美之间建立初步的政治和军事互信。随着北京与朝鲜的军事合作提上日程,朝鲜半岛的博弈正在迎来一个更深刻的变局。不过,由于两国早前关系冷淡,军事层面合作绝少见到,如今将此事提上日程,预期将要经历一个漫长的调试磨合过程,各种合作机制框架将从近乎零开始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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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何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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