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千里走河西 甘肃能否借“一带一路”重现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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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2013年9月,担任中共总书记不到一年的习近平,在访问哈萨克斯坦时提出共同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这也是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一带一路”倡议并将之升级为中国国家战略的前奏。

六年后的2019年8月19日,刚刚结束北戴河“休假”模式的习近平,几乎没有在京停留就到位于中国西北要地甘肃省进行调研考察。甘肃省辖地古有“河西走廊”之称,是丝绸之路的重要组成部分。习近平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到甘肃?在今天中国政府的“一带一路”国家战略中,甘肃能否重现旧日辉煌?

大约形成于中国两汉(西汉和东汉)时期的古丝绸之路,从长安(今陕西省省会西安)出发,有北线、中线和南线三条,无一例外都在甘肃境内汇合,穿过甘肃再分别从阳关(今甘肃省敦煌市西南约60公里)或玉门关(今甘肃省敦煌市西北约90公里处)进入新疆,然后延伸到中亚、西亚和欧洲。因此甘肃自古以来就是承东启西、连接亚欧的重要战略通道。其对于丝绸之路的重要性,在历史上众所周知,在今天仍然如是。

从亚欧通道变西北荒漠

资料显示,从金城(今甘肃兰州)出发,越过黄土高原与河西平原的分界乌鞘岭,便正式进入河西走廊。河西走廊又称甘肃走廊,它夹在祁连山与合黎山、龙首山等山脉之间,自东南往西北依次经过东端凉州(今甘肃武威市)、甘州(今甘肃张掖市,也是甘肃名称中“甘”的由来)、嘉峪关、肃州(今甘肃酒泉市,也是甘肃名称中“肃”的由来)、西端瓜州(酒泉市瓜州县)、沙州(今甘肃敦煌市),一直延伸到玉门关附近。长约1000公里,宽数公里至近二百公里。狭长且直,形如走廊,因地处黄河之西,被称为“河西走廊”。

甘肃省以及河西走廊示意图。(嘻ha旅行)

古代中原王朝东、东南、南三面环海,受制于航海、造船技术和气候条件,大海成为当时不可逾越的地理存在。所以河西走廊在冷兵器时代的中国,是“兵家必争之地”。因为它既承东启西、是中原连接新疆以及中亚甚至通达欧洲的交通孔道,又是蒙古高原与青藏高原的接合地带。

河西走廊地理位置之要,称之为东亚陆上马六甲海峡一点不为过。自西汉时期的张骞“凿空”通西域后,汉武帝派霍去病西击匈奴,开辟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不但连通了西域和中原王朝,而且隔绝蒙古高原和青藏高原游牧民族联合起来对付中原。曾任陕西按察副使兼督学的明朝名臣杨一清曾言:“兵粮有备,则河西安。河西安,则关陕安,而中原安矣”。

然而到了明朝嘉靖年间,国力衰退的中原王朝因为无力经营西域,面对游牧部族的袭扰,嘉靖皇帝下令将嘉峪关外的军政机构与臣民一并回迁,紧闭城门,据关以守。丝绸之路就此断绝。之后随着近代地理大发现开辟了海洋通道,“不沿海、不沿江”“深处内陆”“远离全国经济中心”的甘肃从中国最繁华富庶的丝绸之路通道变成僻居西北荒漠地带的不发达地区。

能否抓住“一带一路”机遇

但是当习近平在2013再提丝绸之路且将之扩展为一带一路国家发展战略,作为中国向西开放的前沿,河西走廊(甘肃)再次迎来转型发展的“机遇之窗”。

但是,今天以河西走廊为代表的中国西部很多地方的生态条件、尤其是水资源无法支撑地方工业和农业的崛起。所以,从“胡温”时代(指的是胡锦涛担任中共总书记,温家宝担任中国国务院总理时期,即从2002年到2012年)就开始的“西部大开发”国家战略虽然切实促进了中国中西部省份经济的发展,但是近20年来其发展速度与质量仍无法比肩改革开放初期的深圳等东南沿海地区。

习近平在考察兰州期间曾专门到位于祁连山脚下的山丹马场。祁连山是中国西北地区重要的生态屏障,其涵养水源也是甘肃河西五市及内蒙古、青海部分地区500多万居民赖以生存的生命线。(新华社)

今天的河西走廊,被相关专业人士认为面临两大问题。一是贫穷问题。甘肃省2018年GDP为8246.07亿元人民币,仅仅比山东省烟台市8006亿元略高一点点。甘肃省2018年人均GDP仅为3.14万元,居全国倒数第一。二是生态问题。自明清以来人口的增加、农牧的过度开垦、对祁连山的破坏、地下水的过度开采等严重恶化了河西走廊地区的生态环境。所以这次考察甘肃期间,习近平特意到张掖市山丹马场和武威市八步沙林场,了解祁连山生态环境修复保护情况以及治沙造林、生态保护等情况。

或许正是认识到了这两点,在丝绸之路经济带中,中国政府并未要求甘肃省设法促进工业经济腾飞,也未要求其创新农业发展,而是赋予甘肃省“连接欧亚大陆桥的战略通道和沟通西南、西北的交通枢纽”地位。

从“一带一路”被确定为中国国家战略至今,甘肃省尤其是省会城市兰州的交通布局快速实施。

2014年12月26 日,全长1,776公里的兰新(甘肃兰州-新疆乌鲁木齐)高铁全线开通。2017年7月9日,中国国家高速铁路网“四纵四横”之一徐兰(减速徐州-甘肃兰州)高速铁路西段宝兰(陕西宝鸡-甘肃兰州)高速铁路正式开通运营,标志着兰新高速铁路全面融入中国高速铁路网。

2015年 8月21日,“兰州号”中欧国际货运往返班列兰州—汉堡班列从兰州新区北站正式首发,经新疆阿拉山口出境,途经哈萨克斯坦、俄罗斯、白俄罗斯和波兰后到达德国汉堡,全程8,027公里,运行时间15天左右,比走海运到欧洲节省时间15天左右。

2016年5月11日,“兰州号”南亚公铁联运国际货运列车正式开通,这是中国第一条与南亚国家间的国际联运列车,经铁路运输至西藏日喀则,再转公路运输出境,终点是加德满都,全程约10天,较传统海运节省35天。

2016年11月13日,由中国投资的巴基斯坦瓜达尔港正式开航,瓜达尔港的开通不仅将中巴经济走廊激活,而且为甘肃“疏通”了一条通向印度洋的出海口,成为甘肃面向世界的一条“捷径”。2017年5月,习近平在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开幕式上的演讲中提及瓜达尔港时,强调要“规划实施一大批互联互通项目”。如此,中国西部地区有希望出现一个从物流到人流乃至资金流的集散地。

习近平的甘肃行程

梳理公开资料不难发现,习近平的甘肃行程恰好是自西向东经古时河西四郡(敦煌郡、酒泉郡、武威郡、张掖郡),重走河西走廊。

习近平甘肃考察行程。(多维新闻网制图)

习近平考察甘肃的第一站是敦煌莫高窟,亦即古时河西四郡中的敦煌郡。官媒报道称,北京时间8月19日,习近平从北京乘机抵达酒泉市所辖敦煌市,即前往莫高窟考察了解莫高窟历史沿革和文物保护研究情况,并走进洞窟察看彩塑、壁画。习近平还到敦煌研究院了解文物保护情况。

第二站是属于古代酒泉郡的嘉峪关。8月20日上午,习近平到嘉峪关察看关城并听取,听取河西走廊长城、关隘历史文化情况介绍。

第三站是属于古张掖郡的高台。8月20日的嘉峪关行程结束后,习近平当天前往张掖市高台县,瞻仰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纪念碑和西路军阵亡烈士公墓,并参观了西路军纪念馆。

第四站和第五站依然是在张掖郡境内。8月20日15:00,习近平离开西路军纪念馆并于当那天傍晚到达山丹县,考察山丹培黎学校和山丹马场。位于祁连山脚下的山丹马场,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皇家马场,也曾是亚洲最大、世界第二大军马场。在原苏联顿河马场解体后,当前占据世界第一的位置。唐代诗人李白有诗:“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其中的“天山”即指祁连山。

第六站在武威郡的古浪县黄花滩生态移民区富民新村。习近平8月21日上午在,富民新村询问各项惠民政策落实情况和搬迁后的便民服务措施,并步行前往附近的富民小学。

第七站是同属武威郡的八步沙林场。被官方评为“关注森林活动20周年突出贡献单位”的八步沙林场地处河西走廊东端、腾格里沙漠南缘。据报道从1981至今的38年间治沙造林21.7万亩,管护封沙育林草面积37.6万亩。

第九站和第十站是甘肃省的省会城市兰州。习近平一行21日下午到达兰州,习近平一行在兰州先是前往黄河治理兰铁泵站项目点,了解黄河治理和保护、堤坝加固防洪工程建设等情况,随后前往读者出版集团有限公司考察调研。8月22日里,习近平视察空军兰州基地并接见驻甘肃部队副师职以上军官和团级单位主官。

从习近平的行程看,其视察点分别象征中国传统文化的敦煌莫高窟、河西走廊重要元素嘉峪关、象征红军长征精神的西路军纪念碑、在中外友谊力量下建立的山丹培黎学校以及关乎祁连山生态的山丹马场,其他还有事关扶贫和教育的生态移民区、治沙造林的八步沙林场,最后是考察甘肃交通枢纽兰州以及驻兰州的解放军部队。

可见,最为中国党政军的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在北戴河休假之后立刻“千里走河西”,形成总释放的诸如扶贫、教育、传统文化以及环境保护乃至重视军队的信号都是常规的政治符号信息。重点更应该一在调研一带一路的中段“走廊”情况,二在借用西路军曾经经历的失败和争议勉励中共直面困局。

两千多年前,中国文明从河西走廊走向世界;两千多年后的今天,河西走廊依然连接着中国和西方,中共能否通过一带一路战略让曾经的“河西走廊”走向世界各地,再次展现中华民族的高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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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张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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