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缺位到民粹 中共宣传应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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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中国问题专家、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郑永年教授就香港局势接受采访时的观点遭到中国官媒曲解一事,在中国舆论场引发轩然大波。显示香港风波背后,中共宣传系统正在经受大陆民族、民粹主义的冲击和考验。

据隶属《人民日报》公众号“侠客岛”报道,郑永年在受采访时的前后完整表述是“我一个朋友是新加坡前高官,他就说,你只需要威胁断水就好了。因为新加坡人很敏感,马来西亚不给喝水就麻烦。这当然是玩笑说法。实际上,香港有很多制约,大部分人也知道自己跟内地分不开。”

然而报道面世后有多家内地官方媒体在转发时改用标题《郑永年接受人民日报采访:断水就可终结香港乱局》。这一标题明显并非郑永年原意,郑永年不得不发表声明进行辟谣。尽管事关香港民生的水、电、农产品等都严重依赖内地供应,但是香港与内地本属一国、命运相联、无法割断,以“断水”相威胁,不应该是中央政府轻易考虑和抛出的选项。

香港媒体构成香港社会和政治中举足轻重的一环。(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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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媒体在游行示威过程中扮演着关键角色。(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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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警察执法受到媒体的严格监督。(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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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反修例运动趋于激进化暴力化。(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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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警方执法趋于强硬。(HK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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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媒体“错误引导”事件背后,不仅是传统意义上传媒“标题党”做法,更是内地民众,包括传媒业从业人员,在今天面对香港时,充满敌对式的“民粹主义”情绪。

有观察表示,中国相关部门放松了媒体和网络舆论对香港新闻的报道和讨论后,在宣传部门的宣传引导上,内地社交媒体和传媒报道中,对待香港的态度都是“打”与“杀”。而这显然不是中央治港的主要态度,内地宣传部门不仅不按照中央态度理性报道香港所面临的深层次结构问题,反而“欲盖弥彰”,左手挑起民粹主义,右手将问题推给“国外敌对势力”,步步出错。

驱虎吞狼,需防遭虎反噬。在香港与内地民粹主义已然相互对立的情势下,官方需要做的是有效把控和引导整体态势,而不是被民粹主义所裹挟,炒作和放大裂痕,进而导向更严重的分化和冲突。

香港今日之乱并非无中生有,也非陡然发生,而是早有征兆,但是在官媒宣传的语境里,香港似乎是在这次反修例事件前后,突然地从人间天堂变成了人间地狱。这两种反差巨大的描述,显然都不符合香港的实情,脱离了实事求是的态度。

在中国96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近14亿人口里,香港虽小,但是问题极其复杂。自2019年6月反修例运动以来,理性、客观、深刻的观点十分罕见。许多香港媒体无意了解内地,中国官媒亦少有亲临香港街头和居所,难以掌握最新动态、展现香港的复杂位面、揭示事件真相,对香港民意的影响微乎其微。

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此番香港问题以广泛、持久和强烈的方式暴露出来,与当地亲西方媒体长期占据意识形态主导权存在很大关联,而这正是可以认为中共宣传系统“失败”和需要反思的地方。

香港自始至终都是中国的重要一部分。香港正在经历的是一场事关前途命运的考验。这是个大是大非的问题,需要有历史的责任感,需要严阵以待,也需要冷静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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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青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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