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观察】人事布局意外成四中热点 地方大员基本面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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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28 10:39:47
中共十九届四中全会即将召开,人事变动意外成为超越会议主题的热点。(Reuters)

早已公布会期在10月的中共十九届四中全会,在外界的一再期待中,终于在北京时间10月28日开幕。根据之前中共官方的公告,本次中全会的主题是“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那么关于国家制度和国家治理必将是此番参会中共官员场内的议论焦点。出人意料的是,外界的关注点却不是中共作为执政党的治理能力,而是聚焦于中共人事布局,且关注热情远高于往期的四中全会。

就在本次四中全会开幕前三天,中共官方发布消息称:(宁夏自治区原党委书记)石泰峰(1956年9月)接替李纪恒(1957年1月)担任内蒙古自治区党委书记,(河南省原省长)陈润儿(1957年1月)接替石泰峰担任宁夏回族自治区党委书记,李纪恒另有任用。一天之后,李纪恒去向揭晓——接替黄树贤(1954年9月)出任中国民政部部长。

10月26日,人事动向一向相对神秘的解放军部队再有消息:解放军战略支援部队原副司令员兼参谋长饶开勋、西部战区陆军原副司令员徐向华,皆因“严重违纪”被辞去人大代表职务,二人分别在7月底和8月底辞去相关职务。此前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廖可铎和饶开勋均遭连降两级处分,由副战区级降至副军级。

这种落实的人事调整,和坊间各种人事传闻一起,达成了一种出人意料的效果——本次四中全会的人事调整遭遇空前关注。

事实上中共每次的中央全会都可能是人事布局的时间窗口。即便不考虑其他因素,中共目前的省部级大员有部分已经接近或者达到退休年龄,2019年的政坛人事再布局并无悬念。

从中共十九大至今,不管是中央各部委还是31个省级地方政府,党政领导班子执政时间已经两年、接近一半(从中共十九大到二十大),中共党内规则对于省部级大员的任命和更迭有着怎样的规定?目前的地方大员(省委书记和省长)有着怎样的人事布局基本面,哪些官员值得重点关注?四中之后中共省部级人事盘面会面临怎样的变动?

省部级大员更迭规则

中共的《党政领导干部职务任期暂行规定》显示,各级政府党政领导职务每个任期为五年,省部级党政正职官员退休年龄是65岁,但任期未满的可延期3年,所以有很多正省部级官员也会在68岁才退休。

如果恰逢换届年(如中共十九大和之后的2018年中国全国两会就是政坛党政两套系统官员的集体换届),省级大员的调动原则一般是:62岁可新(升)任,63岁可连任,64岁不留任,65岁必退任。换届年龄到职规定:省委书记、省长65岁,纪委书记63岁,其他(省部级)常委60岁。

中共政坛近年来人事任命明显不唯年龄论,更多注重官员的综合能力和是否具有敢于面对难题和承担责任的特征,但是,在对中共政坛人事基本面进行分析时,年龄仍然是一个重要的参考因素,当然,官员的执政经历和能力表现更加重要。

1954年出生的黄树贤的离任,或拉开到龄省部级大员的退休小序幕。(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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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出生的陈润儿此轮调整,跻身地方“一号”完成晋级。(天下韶山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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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李纪恒卸任地方大员职务进入民政部,料将在此职位上正常退休。(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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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到任的内蒙古自治区党委书记石泰峰(右),2019年10月26日上午在呼和浩特看望离退休老干部。(内蒙古日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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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地方民族官员的雪克来提已经超过65岁,今年四中之后很有可能退休。(新疆天山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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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退休成定局

近日已经调动的石泰峰、李纪恒和陈润儿3人不计,目前的省级地方大员中,有6人年龄已经达到或者超过65岁,他们分别是:山西省委书记骆惠宁、辽宁省委书记陈求发、广西自治区政府主席陈武、云南省委书记陈豪、贵州省委书记孙志刚、新疆自治区政府主席雪克来提·扎克尔。其中雪克来提·扎克尔已经66岁,已经超过中共正部级官员65岁退休的年龄线。

这些官员早或在今年四中全会之后,晚也不会迟于中共二十大之前,应会陆续退休。即便他们都可以超龄服役,届时他们也全部达到或者超过68岁,按照中共政治局常委人选七上八下(67岁可以进入常委,68岁则要退休)的惯例,几乎也没有更进一步进入政治局常委的可能,更何况从政坛表现来看,上述6名大员也并无特别出彩之处。

七人二十大年龄卡线 蔡奇李希晋升有望

另有7人在2022年时,恰好卡在67岁的关键年龄点上,依照中共入常“七上八下”的惯例,他们可进可退,虽然“风险”明显但是并不是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这7名大员分别是:北京市委书记蔡奇、吉林省委书记巴音朝鲁、浙江省委书记车俊、 福建省委书记于伟国、 湖南省委书记杜家毫、海南省委书记刘赐贵、新疆自治区书记陈全国。

其中北京市委书记蔡奇(1955年12月)因为来自中共近年来的政坛高地浙江,且已经是副国级(政治局委员)官员,不在65岁退休年龄线考量范围之内(中共国家级领导在职年龄一般不超过70周岁,退休年龄没有相关规定,大概是75周岁左右)。浙江省委书记车俊因为履历丰富、新疆书记陈全国因为治理新疆暴恐活动成果卓越,是值得重点关注的对象。

北京市委书记蔡奇。(新华社)

另外需要关注的是,年龄比蔡奇小一岁,同样属于政治局委员的广东省委书记李希(1956年10月)。广东省对中国中央政府而言,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东南一隅的偏远省份那么简单。作为中国改革“重镇”,掌握重要权力的中共政治局委员兼任该省委书记的配置,对权力场中的中国官员来说也是非一般的存在,可以说,在过去四十年中,广东省委书记这个职位逐渐受到中共决策层重视,权力不断增加的过程,也是中国改革开放历史在政坛中的缩影。远的不说,李希的前任汪洋、胡春华均从广东省委书记一职调任中央,汪洋更是已经在中共十九大上成功“入常(政治局常委)”。

广东省委书记李希。(新华社)

(准)“60” 后成主体 李强陈敏尔成两强

除了上述到二十大时超龄或者卡线的官员,包括天津、上海、重庆市三个直辖市的市委书记在内的、出生在1959年至1964年的35人,到2022年年龄在61岁到66岁之间。 其中16人届时年满65岁,19人(1958年或以后出生)届时年龄低于65岁。对于后者,处在既将可以继续担任地方大员,也可能进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进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这部分官员是三年后换届期间最值得关注的观察对象。

他们分别是天津市委书记李鸿忠、上海市委书记李强、 广东省长马兴瑞、重庆市委书记陈敏尔、重庆市长唐良智、河北省委书记王东峰、河北省长许勤、内蒙古自治区政府主席布小林、山西省长楼阳生、山东省长龚正、吉林省长景俊海、辽宁省长唐一军、黑龙江省委书记张庆伟、安徽省委书记李锦斌、江西省长易炼红、湖北省长王晓东、云南省长阮成发、贵州省长谌贻琴、青海书记王建军、宁夏自治区政府主席咸辉。

查看资料不难发现,这部分官员大多为地方行政体系大员,即省(市)长。按照中共的官员调动惯例,他们多要经历省(市)委书记这一跳板,才能有机会在中共政坛更进一步。

对于已经踏上省委书记跳板的李鸿忠(1956年8月)、王东峰(1958年2月)以及李强(1959年7月)和陈敏尔(1960年9月),王东峰是唯一未进入政治局的官员,且近年来河北省强制 “煤改气”引发的民怨、以及雄安新区开发速度似乎不够的民间感观,多少给王东峰的政绩带来负面影响;已经进入政治局的李鸿忠,自2016年9月执政天津以来一直缺乏执政亮点且近年天津GDP增长在中国大陆各省级地方中一直位于倒数排行。所以相较而言李强和陈敏尔更具优势。

重庆市委书记陈敏尔。(VCG)

李强和陈敏尔不仅分别是上海和重庆这两个中国直辖市的市委书记,且都因进入政治局而跨入中共副国级官员序列,李强有浙江、江苏以及上海这三个华东地区经济最为发达地方的任职经历;重庆因为两位市委书记薄熙来和孙政才的接连落马,政坛地位敏感,在此执政的陈敏尔如果能重建重庆政坛生态且做好扶贫工程,将给自己将来的更进一步增加足够筹码。

上海市委书记李强。(VCG)

13人二十大时不超60岁 明日之星会是谁?

地方党政大员中,13人年龄目前不高于57岁,二十大时不超过60岁。他们分别是:北京市长陈吉宁、天津市长张国清、黑龙江省长王文涛、江苏省长吴政隆、浙江省长袁家军、安徽省长李国英、福建省长唐登杰、海南省长沈晓明、四川省长尹力、甘肃省长唐仁健、陕西书记胡和平、陕西省长刘国中、青海省长刘宁。

这个从1959年至1964年出生、大体以“60后”为主体的官员群体,年龄优势、高学历以及跨地区跨领域经验丰富成为他们的主要特征,中共政坛明日之星显然将从这里产生。

作为政治议题中最为关键的“人事”讨论,从来都不会在中央全会这种中共重要政治人物正式会晤这样重要的场合缺席。实际上从今年6月开始,中国党政系统内的副部级官员已经开始出现频繁调整,按照以往人事调动经验来看,这种调动将在不久之后涉及到更高级别,尤其是省部级地方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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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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