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平成以來最嚴重縱火案 京都動画34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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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時間7月18日上午10時30分,位于京都的知名日本動画公司“京都動画(京都アニメーション)”第一工作室遭人蓄意縱火,火勢延燒5小時,19日上午已確認33人死亡、35人輕重傷,另有6人失蹤,焚毀珍貴手稿無數,是日本自平成時代以來最嚴重的單一縱火案,全球的動画迷稱之為“動画界的9.11事件”。

20日凌晨,重傷者中有一人在醫院中過世,因此死亡人數攀升至34人。

京都動画是日本有名的動画制作公司,昵稱為“京阿尼”,是商標的“京”與日本動画的英文“anime”合稱。京都動画公司創立于1985年(工作室創立于1981年),制作過多部深受喜愛的類型經典動画,光是平均銷售超過2万片光碟的動画就有《驚爆危機(2003、2005,另譯全金屬狂潮)》、《涼宮春日的憂郁(2006、2009)》、《K-ON(2009、2010)》、《冰菓(2012)》、《Free(2013、2014)》等等。也參與過包括《哆拉A夢》、《寶可夢》、《名偵探柯南》與吉卜力工作室的作品,可謂日本動画界的中流砥柱。

京都動画的工作室遭縱火全毀(圖源:VCG)

縱火嫌犯在逃離火場后遭到京都動画的工作人員攔截并壓制,并在一個小時內交給日本警方,目前被認定是單獨犯案,京都動画的工作人員并不認得他。嫌犯的臉、胸、腳部都嚴重燒傷,送醫治療后,于20日上午又因傷重被轉移到另外一間醫院繼續進行治療,日本警方預計等到嫌犯清醒后再進行訊問。

京都動画全球知名
京都動画以優美精細的作画、動人肺腑的樂曲而廣為人知,全盛時期擁有五個工作室,本次遭縱火的則是最重要的第一工作室。京都動画在本次縱火案前總員工約有160人,絕大部分是正職,這在普遍采用約聘制并且將業務外包給中、韓等國公司的日本動画業中相当罕見;在加上京都動画給予員工月薪而非按作画張數計酬、提供較多的培訓機會、維持一年1至3部作品的低頻率以維持作画品質等因素,而被動画迷稱作“業界良心”。

京都動画也以各种動画業的創舉聞名,包括讓角色跳舞的片頭與片尾曲、完美對嘴演出的歌唱場景等等,引发粉絲的模仿潮與“朝聖潮(指粉絲前往動画取景的實際地點旅游的行為)”,因此也被稱之為“改變日本動画的公司”。

京都動画原本是以家庭主婦的打工需求而統合起來的小工作室,当時只是眾多的作画外包工作室之一。如今京都動画名聲響亮,但遺風至今,使得公司內部的女性員工比例相較其他同業是壓倒性的高,且多是具有資深經驗的作画師,在18日的火災中一口氣傷亡近半,是不可取代的慘痛損失。

日本動画雖然風靡全球,但是早在“日本動漫之神”手塚治蟲的時代,日本動画業界就是以低薪、高工時、不安全的勞動環境著稱,大部分的從業人員在菜鳥時期往往還要另外打工以維持生活,除非是有深厚興趣的人否則難以繼續下去。日本動画的確因為這些本身就熱愛動画的工作者而繁榮興盛,但也導致高離職率以及青黃不接、將業務外包導致作画質量下降等問題。

惡意縱火逃生困難
人員流動率高也使得動画從業者對于出入公司或工作室的人員往往不是那么在意,即使有保安人員或是證件識别等管制手段,也常沒有徹底執行,以工作室為家的情況也很普遍。

這次爆发縱火案的京都動画第一工作室是三層樓的鋼筋水泥建筑,入口玄关處附近有一座螺旋梯將一至三樓相連,室內另外還有一處安全梯。根据目擊者指出,縱火者首先使用手推車將兩個汽油桶最多40公升的汽油推到工作室門口,再盛入水桶中以手持進入,当接待人員上前詢問時便開始潑灑并縱火。

一樓的人員大多數都及時逃出,二樓的人員有部分從廁所窗戶逃出外牆并被附近民眾拿梯子救下,但三樓以上的人員缺乏求生手段。根据日本消防法規,對于多人出入的工作場所的消防設備比較寬松,京都市消防局表示,工作室只要在一樓擺放一個滅火器與一個火災警報就算是合格。

根据日本警方的報告,死者倒于一樓處2人、二樓處11人、二樓往三樓的樓梯處1人、三樓以上有19人集中倒在通往屋頂的樓梯前,可見處于越高樓層就越危險,几乎沒有逃生時間。当地民眾表示在当地時間10時半時聽見爆炸聲響,這顯示可能產生爆燃現象,這是在一定空間內因為易燃物質充分揮发,又因為氧氣的大量進入而在瞬間產生劇烈燃燒的現象;一旦发生,在5至10秒內附近空間都會被火與煙填滿,因為室內空間被螺旋梯相連,二樓以上的人員逃生機會極不樂觀。更因為工作室內有大量手稿等易燃物,使得火勢更加不可收拾。

嫌犯動機仍不明朗
根据日本NHK報道,嫌犯在縱火與遭逮捕時都碎念著“去死”等單詞,并且在隨身背包中发現复數的銳器與刃物,可能是為了在縱火前排除阻礙,甚至是為了在縱火后砍殺逃生人員所准備,但是詳細動機仍不明。京都動画社長八田英明表示,每年都收到許多威脅信件,直接表明“去死”雖然不是每天都有,但數量仍然不少。

事发当時工作室內共有74人,包括采訪記者等非員工,已知34人死亡、34人輕重傷,另有6人失聯。死者中有男性13人、女性20人、無法辨識1人,年齡自20至61歲,除了送醫不治的1人外,警方仍然在確認其余33人的身分。傷者中有17人重傷,其中16人需要住院治療,其中1人送醫不治。

火勢在当地時間15時過后撲滅,搜救工作持續到21時,日本警方的鑒識作業則在19日的上午開始,已知有5人遺體損傷嚴重可能是燒傷致死,但其余人的死因很可能都是一氧化碳中毒。

嫌疑犯青葉真司曾有搶劫前科,縱火前一(17)日被目擊到在現場徘徊。另外,京都市長門川大作于18日晚間的選舉演講中表示:“在火災中3分钟、10分钟都很重要,選舉也是最后一天兩天都很重要。”遭到輿論批評是消費死者,門川已在19日向外界致歉。

京都動画原訂于2020年发布的新作都已經無限期延后,至于2019下半年預定发布的作品則不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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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寫:袁愷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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