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务卿不管用?蒂勒森的生意人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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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16 20:58:09

普京最终没能狠下心,还是会见了曾被他亲自授予俄罗斯友谊勋章的美国国务卿蒂勒森(Rex Tillerson)。4月12日对于奔走世界、疲于应对重大国际事务的蒂勒森来说,注定是繁忙又充满挑战的一天。俄美两大阵营对叙利亚问题存在巨大分歧,与普京会晤后蒂勒森表示,俄美间互信水平处于低点,两大核巨头不应保持这种关系。

在蒂勒森临行前,媒体普遍不看好他的访俄成果。与其说是外界对当前美俄关系缺乏信心,不如说是他们对蒂勒森本人存疑。蒂勒森出任国务卿后,美国政府发生了一件几十年来都不曾发生的事:总统内阁的二号人物,一向曝光程度很高的国务卿,竟然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里,而耀眼的光环却加在了总统女婿库什纳(Jared Kushner)的头上。


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与美国务卿蒂勒森会面(图源:VCG)

蒂勒森行事极为低调,很少接受媒体采访。当被记者提问时,他也惜字如金。德国之声曾因此评论称:与“外向型”的上司不同,蒂勒森尽量避免镁光灯,有时嘴巴紧到令人担心的程度。除了本人低调外,当特朗普宣布大砍国务院预算超过30%时,蒂勒森也保持了出奇的镇定,而此时的国务院甚至人员都不齐整。

有人说,“影子国务卿”库什纳看上去比真正的国务卿还要“管用”,后者“似乎已被架空了”。有人认为,埃克森美孚的名气要比特朗普地产公司大得多,特朗普能让蒂勒森这样的商业巨擘为自己工作,肯定是为了提高作为总统的声望和名誉。还有人觉得蒂勒森就像一个好猎手,他总是安静地观察周围环境,作出判断后,就会迅速出手给猎物致命一击。蒂勒森现在的“反常”举动,完全是他的性格使然。

不过,外界对蒂勒森外交能力的质疑似乎使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那就是埃克森美孚是全美最大的石油公司,业务遍布六大洲,股票市值超过3,600亿美元。从某种程度上说,埃克森美孚是一个“石油帝国”,而蒂勒森就是它的“国王”。

1975年,年仅23岁的蒂勒森从得克萨斯大学毕业后,立即加入埃克森美孚。在那里,他从一个工程师做起,直到登上总裁宝座,一共经历了41个春秋。所以,埃克森美孚就是蒂勒森的性格养成地。作为一家石油公司,埃克森美孚有着所有工程公司的严谨和刻板,而蒂勒森却十分适应这样的环境。美国一家大型石油公司的前首席执行官说,蒂勒森“是埃克森美孚文化的产物,那里极度程序化”。


蒂勒森在美国政府中并不弱势(图源:AFP/VCG

与媒体描述不同,蒂勒森并非温和又无所作为。蒂勒森曾凭强硬作风接替埃克森美孚的传奇人物,前任总裁雷蒙德(Lee Raymond),又在2011年至2013年与俄罗斯签订了一系列重要商业协议。业内人士将蒂勒森称为是稳健的领导者和强硬的竞争对手。某大型石油公司的前竞争对手还称赞他“非常谨慎,非常周全,而且非常保守”。

在埃克森美孚的经历使蒂勒森养成了“三思而后行”的习惯。蒂勒森的低调并非因他不懂外交规范和国家机器运作,而是与他“极度务实”的性格有关。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蒂勒森需要确保每一笔投资都有丰厚的回报。如果在情况不明的条件下贸然出击,势必会增加失败的风险。所以,蒂勒森在国务院的“沉寂”,不是在经历由企业家到政治家的痛苦转型,而是在观察形势,伺机行动。他要做的,是要像商人一样使国家利益最大化。

由此看来,蒂勒森现在的“隐忍”可能只是暂时的。花甲之年的蒂勒森能带一名记者只身闯东亚,背后推动中美元首会晤后,又赴俄罗斯低调平事,或许证明了随着特朗普外交政策的演变,蒂勒森将从幕后走向台前。正如蒂勒森所说:“不管我们走哪个方向,不管我们是否喜欢以及是否认同,作为公民,我们都对这个国家负有责任,要参与到政府中来。”

撰写:晏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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