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青蛙的人生经验 人民日报的温柔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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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青蛙》的大行其道,和中国国情多少有点关系(图源:VCG)

北京时间1月26日前后,中国一线城市的人们还正在忙于新年前的工作。格子间里的很多人偶尔会打开手机里的游戏,忙里偷闲玩玩《旅行青蛙》,慰藉一下疲劳的身心。

当这个游戏突然成为中国媒体最炙手可热的话题时,很多只玩游戏的人因此吓了一跳:小圈子里口耳相传的东西什么时候这样流行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也有不少玩家看着自家名字放肆的蛙,轻抚屏幕笑而不语,暗自感叹生命好像又流逝了一秒。

从现象本身来看,答案似乎很简单。1月22日和23日间,中国官媒《人民日报》两次发表评论,谈及“佛性青年”的孤独生活,建议青年人常回家看看,顺势将“青蛙”作为例子摆了出来。这种不亚于登上中央电视台的注目度让它迅速出现在大众主流话题中。

很快,这只蛙就像神烦狗(Doge)、悲伤蛙(Pepe)一样成为被广为膜拜的迷因(meme)。也让很多科普网站顺势指出该游戏的主人公,长着大眼睛,总是背着什么东西的日本雨蛙是一种蟾。很多玩家因此称呼自己的蛙叫“蛤儿”。

《旅行青蛙》没有官方中文版。就算《人民日报》宣传过,让它出了名。不懂日语或者英语,或者手机不行的人还是玩不上。这个游戏在中国突然大行其道,一眼看去,就多少有些强行赶时髦的因素。很多分析人士也会在这个阶段停止思考。

当然,游戏、动画片或者漫画在中国大陆进入主流传播领域,被强行赶时髦也不是新鲜事。赶这个时髦是有赚头的。

2014年,被当成批片引进,中国片商自负盈亏的《机器猫·伴我同行》取得了5.82亿人民币(约合9,203万美元)票房。一年后,不被看好的动画电影《大圣归来》的“自来水”营销竟带来了9.56亿人民币(约合1.51亿美元)的票房,这两件事让大家发现投资“二次元”是有利可图的。

但中国观众和玩家并非人傻钱多。在2017年,几家“二次元营销”的惨败同样突出。譬如米泛娱乐在宣传动画电影《声之形》时,由于宣发人员不清楚网民口中的“京阿尼”是制作方日本京都动画公司的俗称,反误以为是人名,竟在文案里高呼“给京阿尼小哥哥打call”。加之此片“原谅加害者”的价值取向和中国存在较大差异,于是票房也一败涂地。

说到底,能在中国流行的东西终究得有能让中国人共情乃至刻奇的元素。譬如曾在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登上中央电视台的机器猫,以及植根于《西游记》的孙悟空都是如此。

佛性游戏也折射了现实的辛酸(图源:VCG)

中国的社交媒体是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吸收美、日的亚文化现象,自觉或不自觉的推动他们在青年群体中的传播,使之成为一种独特的潮流。但这种风潮就来得快,去得易。具备生命力的话题,往往就和中国的独特国情分不开。

同理,《旅行青蛙》的大行其道除去游戏本身的质量和口碑之外,总还有些游戏之外的元素。游戏主角总带着凝重的神情,看着他四处旅行,不少玩家就会做出“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默契微笑。

当某位大V钦点了这游戏是“佛性游戏”后,中国社交媒体上“养蛙儿子”的二次创作表现也很活跃。很多人开始选择只玩游戏不多说什么,以免多嘴多舌后连游戏也没得玩。

随着这种二次创作影响或者误导了主流媒体,《人民日报》更在春运将近之际对《旅行青蛙》做了“常回家看看”的评价,这等结论也终于让所有人能安心养蛙了。即便此举也许只是一个看似温柔的误会。

撰写:茅岳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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