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记者特金会手记:特朗普这次不是进击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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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自称在新加坡和金正恩举行了极其成功的会晤(图源:Reuters)

新加坡特金会6月12日结束,美国总统特朗普于当晚19时离开回国。特金会前,特朗普说过很多次,和金正恩是否有话可说,是否值得谈协议,取决于自己和金正恩首次见面的前两三分种。结果证明,两人的初次见面,就擦出了火花。特朗普在新加坡记者会上用“毫无疑问,极其成功”(tremendouly sucessful, no doublt)总结和金正恩的会晤。

5个小时的特金会,1个半小时的记者会,加上之前在加拿大七国(G7)峰会和诸盟邦“斗法”,特金会当天的特朗普(Donald Trump)的确“很辛苦”,而且收敛了很多。这一天的特朗普不再是一位不可一世、咄咄逼人的总统,更不是一位通过否定对方来肯定自己的无脑巨人。

特金会当天,特朗普精神状态非常好,还是一贯的超级自信,和以往不同的是,特朗普的言行举止、对待媒体的态度有所收敛。可能特朗普自己也知道,这场史无前例的峰会,就需要媒体记者的聚焦和宣传。

联合声明签字仪式前,特朗普让全球记者“等待”近20分钟。签字现场背后是一扇门,门后特朗普和金正恩当时在私聊。待到签字时,这扇门打开,聚光灯齐上,隆重见证两人的签字仪式。双方公关层面的工作做得很好。

签署联合声明后,特朗普的记者会又推迟了近1个小时。在这1个小时期间,特朗普却在接受国内媒体ABC(全国广播公司)、Fox News(福克斯新闻)等媒体的采访。采访中,特朗普谈到了撤军的问题。这种公布“独家”的模式符合特朗普的风格。在随后的记者会,特朗普只有在答问时,才提到了可能终止美韩军演、未来撤军的问题。

现场有韩国记者私下说:特朗普说要停止军演,不知道是否提前和文总统沟通过。

在新加坡的记者会可以说是特朗普担任总统以来最规矩的一次记者会(图源:Reuters)

就那份简短的联合声明,说实话,没有任何新意,至多是两位领导人的意见书。西方同僚想看的没看到。比如,联合声明没有提及特朗普要给朝鲜“何种安全保障”、何时取消制裁(但特朗普说了会有一个时间表,而且日韩等朝鲜的领国也要帮助朝鲜恢复经济,或许朝鲜今后会像今日韩国那样发展),也没有提及CVID(完全的、可验证的、不可逆的无核化),也没有提到人权,完全不是一份传统的首脑会晤声明。

但特朗普回答记者提问时说,自己向金正恩提到人权问题(按照以往风格,特朗普肯定会批评假新闻造谣)。特朗普甚至说,此次特金会最大的赢家就是朝鲜数十万被关押的政治犯。

由于声明很简短,所以很多疑问自然也就集中到了记者会。记者会开场白,特朗普就直言道,这是一场面对全球的记者会。记者会从下午16时15分开始,直至17时38分结束,持续1个多小时。这是特朗普在国外举行时间最长的一次记者会,也是他担任总统以来最为平心静气、侃侃而谈的一次记者会。

有记者提问,中韩是否加入和平协议签订的问题,特朗普说:“我希望大家都能加入签署和平协议,希望中韩能够加入签署和平协议”。数分钟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就表态说,作为朝鲜半岛问题的重要一方,以及停战协定的缔约方,中国有义务和责任在半岛无核化进程中发挥应有的作用。

特朗普全天都在“表扬金正恩”,表扬了金正恩无核化承诺的“真心实意”,表扬了金正恩这个“领导人的聪明”。这种表扬看上去是发自内心的,或者说就是他的直觉。他在回答记者提问时,也多次提到自己相信自己的直觉和脑袋。当然,除了表扬金正恩,特朗普还感谢了日韩领导人以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他称赞习近平是伟大的领导人,甚至说自己可能会在回国落地前和习近平通话。

这种溢美之词,西方记者习惯了,但也看不惯,因为就在前几天,特朗普刚刚和加拿大总理特鲁多等西方盟邦领导人结束骂战。按照特朗普当天的思维逻辑,如果记者追问他为何毫无保留地相信金正恩,特朗普肯定会说:这是我的直觉。这种回答,现场记者根本无法反驳。

对于这场特金会,怀疑的人终究会怀疑。但该肯定的还是要给予肯定。美国很多学者、媒体都说这是两位“非常规”(unconventional)领导人的会晤,但同时又用“常规”(conventional)的旧眼光进行解读。这些人永远不会对特金会简洁、点到为止的声明打出高分,甚至不会给及格。

当然,这一切都仅仅是开始,重要的是双方接下来在核问题层面谈判,以及美韩双边及半岛地区问题上如何化解分歧、寻找共识。这个过程也充满变数。

总体而言,从短期技术层面而言,此次特金会,特朗普和金正恩实现双赢。比如,单就美军遗骸回国这个问题,对于特朗普来说,算是一种成功,国内也很关注这个问题,算是特朗普又一次向选民兑现承诺。
 

撰写: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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