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律师认罪距离特朗普被弹劾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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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竭力否认自己牵连任何幕僚所涉案件(图源:Reuters)

美国总统特朗普8月21日遭遇了一次“超级星期二”。不过和他2017年赢得初选的“超级星期二”不同,这一天应该是他执政以来最糟糕的一天。他的前竞选经理马纳福特被指控的8项罪名成立,另有多项罪名待定;最让特朗普想不到的是,他的前私人律师科恩主动就8项罪名认罪,其中2项罪名和特朗普存在联系。

一时间,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牵涉科恩(Michael Cohen)案成为各大主流媒体的头条。原本特朗普律师团队认定,通俄门调查预计9月初结束。从目前来看,中期选举前,通俄门调查不可能结束,而且很有可能随着这两个案件的判罚而变得更加复杂或更具风险。

其中,马纳福特的税务和银行欺诈等指控和特朗普本人的联系不大,但是,这种指控基本可以坐实特朗普竞选团队“存在违规”的事实。而且,特别检察官穆勒(Robert S. Mueller III)有权限将调查范围扩大至任何一个他认为有牵连的人员,包括被指控有罪的马纳福特。

科恩认罪对特朗普的影响最大。科恩和联邦检察官达成认罪协议,承认曾受“联邦候选人”指使,负责向特朗普婚外情对象支付至少两笔封口费,以免影响该候选人2016年大选前景。这也是水门事件以来首次有美国总统和被指控者共谋犯罪的嫌疑。自由派都在反问,如果这种封口费对科恩来说,是一种犯罪,那么对于特朗普而言,为何不能被视为犯罪?

现在就要看科恩是否继续供料,爆出更多和特朗普有关内幕,比如关于通俄门调查的一些信息,特朗普是否直接下达过指令等等。现在也无法证明,特朗普有意通过这种封口费帮助自己胜选。而且,在8月22日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特朗普明确提到,自己是“事后”才知道科恩给艳星封口费的。

毫无疑问,这两个案件将使得特别检察官穆勒的“通俄门”调查更为丰富,且能作为法庭证据的资料,使得特朗普最终面临弹劾的风险。但是,这种风险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首先要证明特朗普违规竞选,违反联邦法。这一点最难。保守派认为,特朗普作为候选人,完全有支配个人竞选资金的权力,并没有违反联邦竞选财务法。而且,封口费完全是科恩个人行为,至于是否动用特朗普个人钱款,则很难被证明有罪。特朗普当天也发布推特说,前总统奥巴马竞选期间也存在类似违规行为。

另外,是否能证明特朗普存在通过给封口费避免影响自己大选选情的“主观故意”。这一点,特朗普本人及其律师团队完全可以矢口否认。

特朗普回应也区别对待了这两个案件:一是将科恩包装为失败的律师、不可信的人;二是赞赏马纳福特的人品,暗示自己会特赦马纳福特。这样做,一方面将科恩对特朗普的可能指控或牵连视为“虚假信息”或“造谣”,另一方面也堵住了马纳福特效仿科恩和联邦检察官达成认罪协议的可能性,至少不让马纳福特牵连特朗普。

这应该是特朗普律师团队“一箭双雕”的公关操作。

所以,现在至多是特朗普执政合法性受到质疑,或者道德问题受质疑,尚不至于被证明违反联邦法律。

而且,宪法条文和司法部相关规程,都为特朗普是否被弹劾、是否辞职、是否被指控犯罪提供了很多灰色空间。其中,司法部明令规定,在任总统不应该被起诉。穆勒也曾答应特朗普法律团队,只出台通俄门调查的报告,不发起弹劾建议。

弹劾主要由众议院启动,这就意味着民主党要首先赢得众议院。但是,即便民主党赢得众议院,也不见得特朗普会被成功弹劾。前总统克林顿(Bill Clinton)施政期间曾被众议院启动弹劾,但参议院在审讯过程中认定克林顿无罪。因为很多参议员宁把法律当做政治武器,捍卫总统权威和一党利益。

最重要的是,民主党在中期选举前绝对不会打“弹劾牌”中期选举竞选的民主党候选人,目前都拒绝这样做,毕竟特朗普在某些州、某些选区的支持率依然很高。如果硬提弹劾口号,可能会刺激共和党选民,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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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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