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不按美国剧本走 特朗普真有离间之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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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领导人走的越近,美国建制派精英就越警惕(图源:Reuters)

中俄两国军队9月11日至16日举行“东方-2018”战略军演,这次军演的特别之处在于这是俄罗斯首次邀请中国这种不属于前苏联盟国的国家参加。而且,中国不是象征性的参观,而是和俄军一道开展在指挥系统、武器系统和指挥架构层面的协调工作。美国舆论普遍认为,这种特别安排有助于中国军队积累海外训练经验。

这验证了美国政治精英所担心的一种趋势,即中俄越来越走向政治、军事层面的准同盟的关系。这种规模的军演和东方经济论坛期间的美俄元首“习普会”,再次凸显出中俄经济和军事关系的紧密,这在中美贸易战的大背景下,尤为显眼。

表面上看,中俄军事和政治合作似乎符合美国鹰派的预测,但实际上,中俄从不是因为美国才越走越近。在特朗普(Donald Trump)上台前,中俄在军事、经济、政治、全球治理层面的合作就已经展开。美国的官方文件,或者美国国会议员的提案,亦或是总统签署的法案,提到中俄都是出于对中俄越走越近的膝跳反应。

在美国白宫的国安战略和美国国防部的军事战略中,中俄都被定性成美国的战略威胁。其中,国安报告尤其提到,中俄两军正在研究在危机时期利用防空及反舰导弹切断美国的通路,以及在和平时期如何协作挑战美国在关键商业区的自由运作能力。

当然,也有舆论认为,正是美国的战略施压和围堵,迫使中俄越走越近。比如,奥巴马(Barack Obama)执政时期的亚太再平衡以及北约近几年来的东扩政策。这种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它忽略了中俄各自的战略规划。尤其在全球治理层面,中俄都反对外国势力盲目或过度干预他国政治,重视主权独立与完整。这种立场让中俄“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特朗普一直想强化和普京的私人关系,但遭到国内反对势力的掣肘(图源:VCG)

奥巴马离任时,曾给过特朗普政府两个建议:第一,美国面临的最紧迫威胁是朝鲜;第二,美国最大挑战不是俄罗斯而是中国。至于第二个建议,奥巴马认定,虽然俄罗斯是国际秩序与稳定的直接威胁,但是,从长远角度看,中国在经济和军事上都将是一个(比俄罗斯更强大的)世界大国,对美构成的挑战也是俄罗斯不能比拟的。

特朗普目前的执政表现确实印证了这两个建议。

和传统政治候选人或领导人不同,特朗普反而认为,或许可以和俄罗斯搞好关系,以此应对中国崛起带来的挑战。在2016年竞选总统期间,特朗普也曾表达过这种看法。当时由于俄罗斯在乌克兰和叙利亚的角色,美国视俄罗斯为地区秩序的破坏者。凡是提出和俄罗斯搞好关系的候选人,都有可能被视为“叛逆”。不过,特朗普的这种“叛逆”绝非他个人的表演。

且不说通俄门背后是否真的存在特朗普和俄罗斯普京政府的特殊联系,但从那些为特朗普建言献策的人来看,“联合抗华”绝非没有市场。

上个世纪曾提出“联中抗俄”前美国国务卿基辛格(Henry Kissinger)今年向白宫高级顾问、特朗普女婿库什纳(Jared Kushner)提出过“联俄抗中”的想法。更有《外交政策》文章建议特朗普先让普京看到美国资本主义经济优越性,然后再寻找和俄罗斯打交道的更多砝码。

除了通俄门的指控外,特朗普用人也有一定的俄罗斯元素。他此前的两位幕僚:前国务卿蒂勒森( Rex Tillerson)和前国安顾问弗林(Michael T. Flynn)都和俄罗斯有过商业联系。特朗普在白宫不顾通俄门调查的风头接见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以及在记者会拒绝谴责普京等,也让国内看到了他“亲俄”的倾向。

当然,从美国不想直接干预叙利亚危机可以看出,特朗普并不想和普京闹僵,而是期待举行多次会晤,搞好和普京的关系。但是,到目前为止,特朗普并没有展现出能够成功离间中俄的能力。这里的主要因素就是普京。

对于普京而言,和特朗普交好,以此改善俄美关系,但不会因此疏远中国。无论是中俄边境,还是中东能源投资,中俄利益冲突点并不多。即便是武器贸易出口方面,中俄也处于良性竞争。在中亚地区,中国是该地区商品的最大买家,这对俄罗斯并不完全是坏事。而且,普京和习近平在全球治理、国际秩序重塑等方面存在共识。

最重要的是,普京深知特朗普不可能永久占据白宫,美国对俄政策因国会掣肘充满各种不确定性。而中国的外交政策轨迹则更稳定,普京因此不会因和美国的策略性交好而牺牲和中国的长远利益,毕竟普京是一位战略眼光的成熟领导人。

对于特朗普而言,通俄门调查迟迟未能结束,国会的步步逼压,一定程度上让他很难激进地改善美俄关系。现在通俄门调查已经占据近两年的时间,甚至有可能是特朗普第一个任期挥之不去的主题。这为改善美俄关系增加了不确定性。

现在,批俄反俄已经是美国国内政治精英阶层普遍存在的“政治正确”,特朗普为了自己的执政利益、共和党候选人的利益,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为了满足国内建制派及白宫鹰派需求,特朗普也允许将俄罗斯列为和中国同等级别的战略对手或威胁,写入国安及军事战略文件。这种定性让“联俄抗中”短期内很难得以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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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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