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舟被扣揭开中美90日谈判的脆弱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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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当地时间12月8日晚些时候,中国华为公司首席财务官(CFO),其首脑任正非之女孟晚舟在加拿大的被扣留正在中国、美国、加拿大等地继续带来波澜。当晚,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已紧急约见了加拿大驻华大使麦家廉,再次拿出强硬口气,要求加方尽快释放被扣中国公民。

于此同时,包括加拿大总理特鲁多(Justin Trudeau)、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John Bolton)在内的当事国要人也纷纷登场,彼此言语暧昧,仅谈及自己知情。当这场风波暂时还未进一步发酵时,美国股市、债市以及欧美经济界却已经预先感到了不安。相关负面回馈也纷至沓来。

美国股市、债市在​​​​12月3日时的不良回馈就暗示了西方对此后中美环境的不安预期。当时2年期美国国债与10年期国债收益率差跌竟至16个基点(即0.16%,1基点为0.01%)以下。这种“倒挂”局面就暗示了美国经济可能已经进入了下行周期。对试图继续拿经济良好态势作为政绩的特朗普(Donald Trump)当局来说,这一动向不啻于迎头一击。而今,随着美、加各方释出其12月1日无故扣押华为高管的行动,西方经济界的不安也显得顺理成章起来:12月6日时,美股三大指数继续下挫。

有分析认为,特朗普和习近平的会议只是达成了普通成果,要观察结局仍然要等上90天。而今,90天大限未至,美国在华为一案上的表现就足以说明些问题。而美国市场近期对前景的悲观预期也暗示了两国未来的波折。就当前局面来看,比起共识,中国如何撑过美国下一波次的冲击就更为重要。

短暂停火后的巨大冲击

从3月22日中美“贸易战”爆发以来,全球观察家、分析人士瞩目的焦点都落在了北京与华盛顿之间的高层表态与往来上。任何一方的“让步”或加码都能吸引全球媒体受众与产经业界的注意力。而今,与中美首脑对话同日发生的华为CFO被捕一案就具备了足够的冲击性。

中美此番在贸易战问题上的对话宣告了“停战”,但这并非对峙的终结

当中美双方在12月1日于阿根廷的对话后宣布“两国将停止互相加征新的关税”、“双方朝着取消的方向加紧谈判,达成协议”后,这种“停战”的状态就很容易让外界先就谁“让步”争执一番。但外界同样也需要注意,中美之间终究只是停战而非“终战”。这种环境就给美国利用美加司法环境采取突然行动提供了便利。加之美国司法部在特朗普罢免前部长塞申斯(Jeff Sessions)后,自11月8日其就进入了悬空状态,美国的不确定性也因此陡然增加。

对更多熟悉中美问题走向的分析人士来说,两国的很多问题得在90天后才能有个最终答复。尽管北京方面已经强调双方工作团队将按照两国元首达成的共识,表示了自己将购买美国农业、能源、工业和其他产品的意欲,这种行为也被简单的定义为“让步”。但这种在小范围内可操作的行动,比起中美之间旷日持久的对峙,就显得有限了些。

特朗普方面很希望向外界展示他从北京得到的好处,譬如他本人就在12月3日于社交网络发帖,称中国“同意降低和取消”对美国输华汽车征收的关税。虽然考虑到美国输华汽车在中国市场上的实际地位,这一“让步”其实也相当有限。但外界多少会因此感觉到中国的“让步”,进而让美国国内舆论产生信心。

遗憾的是,随着华为CFO被扣消息在北美的传播,美国市场就率先在12月5日前后展示了自己的信心不足。美东时间12月6日,道琼斯指数低开425.40点,跌幅达1.70%,跌破25,000点,早盘跌幅超过600点。标准普尔500指数低开跌幅1.53%,报2,658.71点,早盘跌幅超过2%。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低开136.14点,跌幅亦达1.90%。这种恐慌局面无疑展示了美国经济界的信心之脆弱。

特朗普当局的关税政策正在打击美国国内的消费意欲,也影响了该国产经界的心情

于是,观察家们也就不难确认一点,即中方对底线的防守仍很死,美方看似得到了不少好处,但这些甜头本身有限,它们大多是特朗普在急于取得成果的前提下形成的。这使得中美未来90天内出现反复的可能性因此加大了。孟晚舟一案已经成为中美新一轮对峙的第一个波澜。考虑到也就在12月7日,特朗普还在社交网络发帖,称自己同意中方声明,指中美或将在90日后达成协议,这种局面就不免令人哑然。

北京撑过挑战即是胜利

必须承认,持续了八个多月的贸易战对中美经济都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乃至损害。

11月30日时,中国国家统计局公布的11月PMI数据显示,中国制造业景气度出现回落,跌至荣枯线。于此同时,美国衰退风险的重要指标“失业金首申人数”也已亮起红灯,连涨三周。加之美方近期还遭遇股市暴跌、中期选举不利等影响,这就让北京与华盛顿都有了些许挂起免战牌的意思。

八个月的对峙也并没有让中美双边关系恶化到令人无法接受的地步:它仅仅局限于经贸领域,没有影响到两国政府间的其他协作关系。特朗普当局也非常注重同中国的经济利益。其“贸易战”只是其向中国讨价还价的手段,而非最终目的。那么华盛顿在这种现实主义基调影响的政策下恐怕也会呈现周期性的“对华友好”或“对华紧张”。但是,美方在科技等领域对中国的严防死守也同样显现了出来。

这样一来,当华盛顿的态度呈现一种周期性且可以揣摩的趋向时,北京的考量就相对简单了些,它意味着北京只要能经受住来自美国的冲击,就已经完成了当下的阶段性任务。至于此后的对峙,那则是下一阶段的问题。而孟晚舟一案似乎就成了某种暗示贸易战仍在继续的信号。譬如德意志银行就在6日指出,该机构认为“美国和中国在3月1日达成新的协议的概率从40%已降低到30%。 美国在中国的商业利益将面临比以往更高的风险”。

很显然,美国在90天对峙之前开始的行动已经展示了美方试图对北京发起冲击的意向。但无论如何,美国的贸易保护主义措施只会让中国政府投入更多资源发展科技,从而进一步降低中国公司对美国公司的依赖,最终将成为美国最强劲的竞争对手。当北京度过上一轮冲击,迎接下一轮冲击时,孟案也将给全球经济界带来新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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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茅岳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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