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舟保释申请一拖再拖 加拿大不会轻易向北京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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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现场外有华人示威要求释放孟晚舟(图源:Reuters)

当地时间12月10日上午10时,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高等法院对华为首席财务官(CFO)孟晚舟的保释听证重新举行。由于听证没有得出结论,法官表示11日继续举行。此前12月1日加拿大当局应美国要求扣留孟晚舟。12月7日法院举行了第一次关于孟晚舟的保释听证会。加拿大检方认为孟晚舟可能潜逃,要求法院拒绝孟晚舟的保释申请。12月10日的听证会是关于孟晚舟是否被保释的第二场听证会。

在第一次听证会后,北京方面在12月8日、12月9日接连向加拿大和美国施加了外交压力。12月8日,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紧急召见加拿大驻华大使麦家廉(John McCallum)提出严正交涉和强烈抗议,他使用的措辞是“加方要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与此同时中国官方媒体火力全开炮轰加拿大。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12月8日发布题为《中国公民合法权益不容侵犯》的文章强调,加拿大的做法开了一个危险的先例。中共党报《人民日报》12月9日说加拿大方面必须想清楚,在公理正义与肆意妄为之间,根本不存在模糊地带。加拿大方面只有纠正错误,立即停止侵犯中国公民合法、正当权益,给中国人民一个应有的交代,才能避免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无论是官方交涉还是官方媒体发声,种种措施本质上是为孟晚舟的保释听证会造势。“否则必将造成严重后果,加方要为此承担全部责任”,这是北京对加拿大的最后通牒。

那么,加拿大会向北京屈服吗?加拿大会通过孟晚舟的保释申请吗?替美国抓人的加拿大似乎拿着影响事情走向的关键钥匙。

但也有分析指出,根据引渡程序,美国自临时逮捕之日起有60天时间向加拿大提供支持指控的文件。加政府的一个法律团队必须在30天后决定是否引渡。被告可向上诉法院申诉。如不服上诉法院裁定可再上诉到加拿大联邦法院。最终,加拿大司法部长将决定是否把某人引渡到美国。

这些来来回回可能正好赶上美国国会讨论修订后的美加墨自由贸易协定,还将与美中贸易战的停火期重合。无论结局如何,特鲁多(Justin Trudeau)政府都需要作出激怒哪个超级大国的艰难抉择。

而从孟晚舟的保释申请一拖再拖看,加拿大显然仍在犹豫不决。

孟晚舟听证会现场(图源:VCG)

首先,这是法律事件。虽然美加双方没有向北京说明详尽的扣留孟晚舟的原因,但从孟晚舟一被羁押就被戴上手铐脚链看,她面临的指控非常严重。加拿大方面不会无端在扣留人的时候给她戴上手铐脚链,而在听证会上却故意去除手铐脚链的。

这些司法上的小细节不是中方媒体报道的在未经庭审定罪的情况下就被当做重刑犯对待,这背后是中国和加拿大的法律认知不同。

目前该案件的处理还在加拿大地方法院,并未上升到加拿大联邦政府司法部的层面。加拿大政府如果越级干预司法可能会为此付出高昂的国内政治代价。如果特鲁多当局命令司法部同意孟晚舟的保释,这遭受到的抨击可能会更大。

在压力之下屈服,会让加拿大更为难堪。北京方面最后通牒式的施压对于孟晚舟获得保释并不一定有用,甚至可能起到反作用。加拿大不可能在北京抗议之后就立刻做出符合北京要求的决定,这不现实。

中国警察在加拿大驻华使馆外巡逻严防放生意外事件(图源:AFP)

其次,这是政治事件。孟晚舟被捕从处理程序上看是法律事件。从大局的层面看,这是外交和政治事件。加拿大相关法院作出的任何决定都要有理有据,这件事情必须办成铁案,否则无法交差。

如何让政治事件落地为法律事件,如何为政治事件寻找恰当的法律解决途径,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加拿大需要权衡。一拖再拖既是犹豫不决同时也是更加谨慎的表现。

第三,中方同加拿大美国在孟晚舟事件的处理上有分歧,根本原因是大国竞争,现实原因是中西方法律体系和法律规定的不同。北京让加拿大立刻放人,是在挑战西方社会的价值体系。

中国在经济建设上的成就足以令西方反思经济,但在最根本的意识形态法律方面,加拿大和美国还没有认识到需要重新审视北京诉求的必要。

中西方范式转移是从经济领域开始的,向其他领域蔓延需要时间,北京还不具备以经济轻松号令加拿大改变国内司法和政治决策的实力。正如北京不会在南海、台海、西藏等问题上妥协,加拿大也不可能在法律问题上轻易妥协。

华为官方多次表态称“相信加拿大和美国的法律体系后续会给出公正的结论”,面对西方,华为显然是现实的。北京方面的外交发声是必要的,但不见得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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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陆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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