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学者谈古巴修宪:古巴需要自己的“邓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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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8年7月26日,古巴在首都圣地亚哥纪念革命65周年,古巴领导人迪亚斯·卡内尔和前领导人劳尔·卡斯特罗出席了纪念活动。图为劳尔·卡斯特罗主席台讲话(图源:VCG)

近日,此前曾引发舆论场热议的古巴修宪有了最新进展。据多家媒体报道,古巴议会2018年12月22日通过修宪案,包括维持一党社会主义制度、总统设任期与年龄限制、增设总理、私营经济和修改婚姻定义等。此次通过将会是明年2月24日对此进行公投前最后一步。宪法草案必须通过全民投票,才能生效。

那么此次修宪对于古巴究竟意味着什么?中国社科院政治学所所长房宁前一段时间率学术团去古巴进行交流和调研,并在回国后第一时间接受了多维新闻采访,谈到对此次古巴修宪的一些看法。

当地时间2018年12月21日,古巴全国人民政权代表大会(古巴议会)举行会议,通过宪法修正案草案(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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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8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同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兼部长会议主席迪亚斯·卡内尔举行会谈。这是会谈前,习近平在人民大会堂北大厅为迪亚斯-卡内尔举行欢迎仪式(图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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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是否就此告别“卡斯特罗时代”(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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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比索阶层

此次古巴修宪为人瞩目的一点在经济领域。据悉,卡内尔当天在大会发表讲话时说:“是时候了,应该在外国投资、合资企业等非国家部门的支持下,按照优先次序促进国家企业的发展,并使其与外国投资、企业和非国家经济部门的发展相适应。”卡内尔还呼吁捍卫国内生产,指出要有效率地生产。他还提到了对资源的更好控制,并表示可以利用诸如中国、越南和老挝等国的经验。

此举也被外界看作古巴版的“改革开放”。房宁对此表示,在古巴“改革”一词具有贬义和负面意义,称“改革”是对社会主义的背离,所以古巴用“革新”。

“但实际的含义就是改革,改变古巴的政治经济制度。”房宁在谈话中不仅一次的将此次古巴在经济领域的逐步开放与中国改革开放相对比。在他看来,古巴此次经济领域的改革主要分为两个方面。

其一,古巴允许私营个体经济,房宁说:“这犹如中国改革开放之初,令人想到义乌当年的‘四允许’。”(编者注:“四允许”是指允许农民经商、允许从事长途贩运、允许开放城乡市场、允许多渠道竞争)

其二,古巴价格实行双轨制。房宁认为,古巴拥有两种价格,两种货币和两个市场。两种市场即供销社为代表的国有商店,以及新出现的商店,包括pharmacy和supermarket,也包括个体户的商店。

在古巴,国有商店使用土比索,在新出现的各种商店使用红比索。当然红比索也能在国营市场使用。正因为是两个价格、两个市场和两种货币,古巴逐渐形成了两大阶层,房宁称之为“土比索阶层”和“红比索阶层”,即仍然在国有的企事业单位工作的工薪阶层和有市场、个体经营和对外经营的红比索收入的阶层。

房宁认为古巴正走在正确的方向上,古巴需要自己的“邓小平”,“革新”也必然是一步一步的,在经济领域“不能一下子让外国资本进入,将古巴市场冲垮”。

古巴取消终身制

此次古巴改革的另外一个看点则在政治领域。古巴议会批准新宪法草案,其中规定了国家元首任期和年龄限制,任期5年,可以连任一次,总任期最长为10年。

房宁首先表示,由革命之后成长起来迪亚斯-卡内尔接替86岁的劳尔o卡斯特罗,成为了新一任古巴国家元首兼政府首脑,古巴权力得以顺利和平的进行交接,这本身对于古巴意义就很重大,同样也是政治文明的表现。其次,房宁认为古巴将开始任期制,此变革对于社会主义国家非常重要。

另外,新宪法草案也设立了总理职务,用以取代如今的部长会议主席。房宁认为,古巴此次改革力度虽然不大,但作为古巴来说,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最根本的在于,古巴此次改革将权力适当分散,主要就表现在总理一职的设立。

古巴之前的体制是,最高权力机关是古巴人民政权代表大会,国务委员会为其常设机构。该机构与中国的全国人大常委会不同的一点是,它既负责代表大会闭会期间的工作,又是古巴最高决策机构,之前的负责人先后是卡斯特罗兄弟。在卡斯特罗时代,一人兼任古共总书记、国务委员会主席、部长会议主席、军队的最高统帅。如今的变革在于,将国务委员会变为古巴人民政权代表大会闭会期间的常务机构,类似于中国的人大常委会。部长会议主席将更名为总理。于是部长会议主席(或总理)将与国务委员会主席分开。

“可以说,此前古巴的立法机构、行政机构、党、军队的大权归于一人,如今部分分开。”

房宁总结称,“古巴此次改革特别强调政府的作用,即行政权力的作用。因为新政权更多需要面对现实问题。按照中国的经验,改革开放让中国更加实事求是。此次古巴政治体制改革实际上相当于为之后的改革提供了思想、方法论和组织层面三重意义,意义在于用制度化的方法将政权各部分安排合理。”

由于古巴的修宪,以及朝鲜今年4月七届三中全会提出要“集中一切力量进行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多维新闻就此在文章《竞相求新 社会主义国家第三次改革浪潮》中观察分析称,“这两个最保守社会主义国家中出现的改革倾向和举措,意味着社会主义国家全面抛弃苏联模式,抛弃革命主义路线,向着发展和开放看齐……社会主义国家的政策都在进行重要转向,一轮新的改革浪潮正在悄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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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元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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