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世厅:普京的新思路——用人民币打赢石油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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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推动两大石油管道建设(图源:Getty)

2019年是中俄建交70周年。俄罗斯驻华大使杰尼索夫(Andrey Denisov)12月26日说,俄罗斯总统普京将于2019年4月赴华参加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并担任主要嘉宾和重要参与者。习近平将于2019年6月访俄并参加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

中国官方12月27日证实说,前不久,习近平和普京(Vladimir Putin)在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期间双边会晤时,相互接受对方邀请,将分别出席2019年上半年各自举办的重要大型国际活动。

表面上看,中俄素有相互支持对方举办重大国际活动的传统,也有着元首年度互访惯例。再加上2019年是中俄建交70周年,中俄之间外交活动频繁属于正常现象。而实际上,除了既定的外交惯例之外,中俄关系在明年面临一系列需要解决的难题。

习近平普京都是本国利益的强势捍卫者(图源:Reuters)

2018年9月普京在与习近平会晤时表示,俄中两国均对在双边结算中更积极地使用本币感兴趣。11月5日,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Dmitry Medvedev)强调,俄罗斯寻求与中国加强双边本币结算。俄罗斯外经银行行长沙瓦洛夫(Igor Shuvalov)透露,俄中本币结算协议或将在2018年年底签署。但是俄罗斯财长西卢阿诺夫(Anton Siluanov)12月25日宣布,莫斯科和北京决定推迟签署本币结算协议。

中俄政治层面的高水平合作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在经济领域中俄一直试图通过提高双边贸易额来夯实两国合作的基础。军事领域,今年9月中俄首次陆上联合军演再次刷新了中俄两国的军事互信水平。但是这种合作更多是两国的主动规划。

政治层面的主观意愿在其他领域可能并不能顺利推进。中俄推迟本币结算协议的原因是俄罗斯面临美国制裁,中国企业同俄罗斯合作可能会被波及,因为在全球化日益推进的今天,中国相当多的企业都和美国有着贸易往来,美国对全球经济的影响足以威慑中国企业。

此外,中国正在进行金融开放。卢布在2006年7月1日就已经成为自由兑换货币。而人民币不是自由兑换货币。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关于自由兑换货币的规定,自由兑换货币必须实行利率和汇率制度的完全市场化,中国目前的汇率制度是有管制的浮动汇率制,主要还是盯住美元的汇率制度。如果中俄签署本币结算协议,人民币就需要承受卢布带来的不稳定性。

而在世界经济出现波动或者防范国际游资攻击时,维持汇率稳定的投入是非常大的,影响一个国家的金融安全。资本外逃等情况都可能会影响金融稳定。在经济下行压力日趋增大的今天,稳定对于中国来说是压倒一切的任务。北京不签署本币结算协议可能是出于更加谨慎的需要。

特朗普可能会力推中美贸易休战,进而集中精力争夺油价控制权(图源:Reuters)

趋利避害是商业合作的本性,中俄经济合作面临的问题并非是政治意愿可以消弭的。在石油天然气等大宗能源交易上,中俄的合作必然会受到全球能源结构变动的影响。2018年12月页岩油产量增加推动美国石油出口量数十年来首次超过石油进口量,这标志着美国长期以来作为全世界最大石油进口国的地位出现了惊人逆转。

在不少金融分析人士看来,到2020年美国将成为全球最大能源出口国。未来的能源价格决定者不只是中东和俄罗斯,美国也会占有很大的比重。

俄罗斯正在进行石油税改革,根据计划2019年至2024年,俄罗斯将逐步取消石油出口税,同时提高矿产开采税的税率。俄罗斯在全力打造石油竞争力,争取打赢油气资源的定价权。但美国作为一个新崛起的油气资源出口大国,未来必将会对俄罗斯、沙特等油气资源大国采取行动。

无论是卢布还是美元抑或是石油价格都不可避免出现波动,中国不急于同俄罗斯签署本币结算协议,是为了避免油价战争进一步波及中国。

中俄目前的双边贸易中已经有百分之十五比例的边境贸易采用本币结算,而能源贸易还没有采取本币结算。俄罗斯寻求同中国签署本币结算,是试图用人民币来挺俄罗斯的石油价格。中国会否冒险力挺俄罗斯?一切要看2019年中俄高层领导人互访过程中如何谈判和博弈。

在中美结构性矛盾日益的今天,稳定同俄罗斯的关系对北京非常重要。2018年5月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前往俄罗斯出席圣彼得堡经济论坛,2018年9月习近平前往远东参加俄罗斯主办的远东经济论坛,这两次活动于中方而言都是前所未有的规格提升。而习近平将于2019年出席俄罗斯圣彼得堡经济论坛,更是中方参与这一经济论坛的最高规格。

高规格、高频度的互访,是中俄关系互信的体现,也可能是中俄有更多难解问题的表现。规格能够弥补的是互相支持不那么充分带来的尴尬。这也是将中俄矛盾能够限制在一定范围的方法。巩固战略协作关系是涉及经济利益的重大问题,中俄无法回避的现实是形势一片大好的背后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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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陆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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