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CN】“黄背心”运动的阶级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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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13 19:53:25

“黄背心”运动在法国肆虐的同时,也正在吸引其他国家中对政府不满的人民。现在,这个运动早已越过了法国的边界,在其他十几个国家都发起了相似形式的抗议。来自基层、诉求多元、反对政府的这些特点使它能够超脱政治分歧而迅速扩散,但同时无组织的形态也令“黄背心”们难以提出有力主张。归根到底,“黄背心”运动反映了西方社会中逐渐分化的阶级差异,政客们忽视了重要的经济民主,而民众现在也要他们付出代价。

本文转自《多维CN》041期(2019年1月刊)精粹栏目《“黄背心”运动的阶级本质》。浏览更多文章:【多维CN/TW频道】

法国2018年11月17日爆发的"黄背心"运动最初只是为了抗议上调燃油税,但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姗姗来迟的回应,使这场运动成为了针对他个人的一场报复,抗议的内容也已经扩大至社会和政治领域。法国抗议者想要使马克龙停止他的改革措施,聆听他们对此的意见,否则就要让他下台。尽管这场高峰时有12万人参加的大规模抗议活动已经呈现退潮趋势,但其带给法国冲击不可谓不大,尤其是让马克龙深陷上任以来最大的执政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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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黄背心"运动正在西方扩散,哪怕它在法国的声势已经有所减弱。在这一过程中,"黄背心"的诉求进一步泛化。"黄背心"并不是纯粹的欧洲右翼运动,也明显不同于美国的"茶党"运动、"占领华尔街"运动,因为它的诉求要复杂、更繁多,且往往互相矛盾。当它突破法国界限的同时,也超越了单一的政治背景,正在成为值得西方世界必须认真思考的问题。

"黄背心"运动蔓延

2018年12月8日,当法国"黄背心"运动正在进行"第四幕"时,比利时、荷兰、瑞典民众也开始效仿他们,穿上这一象征性的着装,走上街头。在布鲁塞尔,约一千名抗议者上街抗议生活成本上升,其中一些"黄背心"甚至涌向政府大楼和欧盟总部,并要求首相辞职;在鹿特丹,数百名"黄背心"稍为平静地抗议税收上涨和福利减少;在斯德哥尔摩,有约一千人在抗议联合国移民协议,很多人穿着标志性的黄背心。

12月15日,"黄背心"抗议者的身影开始出现在德国、英国、爱尔兰、意大利、匈牙利、波兰、土耳其、以色列、加拿大、南非等国家。在慕尼黑人们抗议房租上涨和低退休金,在伦敦抗议者呼吁尽快脱欧,在罗马"黄背心"们抗议"反移民法",在匈牙利近万人抗议新劳动法--它显著延长了工作时长,在加拿大"黄背心"呼喊着"加拿大第一"并反对全球主义、碳税和联合国移民协议等……

这种蔓延还没有停止。12月21日,葡萄牙人抗议腐败和燃料电价等成本上升。美国人也已在脸书上成立近千人参与的"黄背心"群组。

“黄背心”运动在进入新年后仍旧没有停止(图源:VCG)

融合左右两翼的反政府运动

"黄背心"运动有三个显著特征:来自基层、政治诉求多元、反政府。这使得它明显区别于欧洲右翼运动、"占领华尔街"、美国"茶党"等运动。"黄背心"运动是基层自发的行动,只有非常松散的组织,到目前为止也没有领袖。像在法国最初开始的那样,社交网络是把对现状不满的人们融合为一股"黄背心"洪流的主要工具,在YouTube上人们吸收了用司机反光服作为抗议标志的想法,然后他们开始在脸书群组中讨论如何抗议,并在推特上病毒式传播以获得社会和政府的注意力。这种组织方式很便捷而高效,在愤怒情绪的催动下,"黄背心"运动像野火一般包裹了整个法国,在让马克龙屈服之后,它激励了世界其他地方的不满人群。

很多人将"黄背心"运动错误地理解为班农(Steve Bannon)这样的右翼活动家煽动的暴乱,这是片面的。事实上,"黄背心"在法国诞生的时候就不局限于政治光谱中的某一端,"黄背心"共同抗议的是马克龙的新自由主义改革,左翼认为这与社会公平有悖,右翼虽然认同新自由主义,却不满改革倾向于移民。世界范围内的"黄背心"运动更是如此,法国"黄背心"有时带有反犹太色彩,但在以色列人们仍然穿上黄背心抗议物价上涨;在加拿大和意大利的抗议中,两国"黄背心"对移民的态度刚好相反。但不管人们的观点、要求如何不同甚至相反,只要穿上反光服,就成为了"黄背心"的一部分,身份认同无门槛让它可以轻易地扩散至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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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陆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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