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访华背后 金正恩会成为朝鲜的邓小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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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8日中共对外联络部新闻发言人在北京宣布,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1月7日至10日对中国进行访问。这是金正恩上任以来第四次访华,这四次都集中在短短10个月之内。

自2018年3月金正恩访华以来,中朝关系迅速摆脱朝核危机的阴影,走出僵局,在短时间内实现回暖。此后,2018年5月、6月金正恩接连两次访华,既是为了沟通朝核问题,又有承认中国老大哥地位的潜在含义。2019年元旦刚过,金正恩就开启了时间最长的第四次访华之旅。

金正恩多次访华,可谓收获良多(图源:Reuters)

从金正恩密集访华看,朝鲜已经改变了上任初期“去中国化”外交路线,转而认识到中国在半岛问题上扮演的关键角色。而中国也乐意给朝鲜合理的支持和帮助。毫无疑问,在金正恩承诺放弃核武后,中朝关系正常发展的障碍被排除,两国关系已经超越过往,有了更积极的新发展。

当然,一年时间以来,朝鲜不单改善了与中国的外交关系,朝韩关系、朝美关系都已实现历史性突破。虽然2018年韩国期待的金正恩访韩没有实现,但韩朝关系在过去一年已取得实质进展。2018年4月27日,文在寅与金正恩在板门店举行了历史性会面。金正恩首次踏上韩国领土,和文在寅进行了双人会谈。通过这次会面,双方发表了板门店宣言,南北往来逐渐正常化。

2018年5月26日,金正恩与文在寅在板门店朝方一侧的统一阁举行第二次会晤。三个多月后的9月18日,文在寅访问平壤,双方迎来第三次会晤,讨论了半岛无核化实践方案,就半岛永久和平和共同繁荣等问题深入交换了意见。在此大背景下,中断多时的开城工业园和金刚山旅游项目重启被提上日程;朝韩铁路公路对接和升级改造项目,也已于2018年12月底开工。

朝韩关系迅速变暖,朝美关系也创造历史,迎来握手言和的新时代。2018年6月12日,金正恩与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Trump)在新加坡实现历史性握手,双方就朝核问题和半岛和平达成初步共识,朝美和解走出决定性一步。目前朝美之间虽然仍存在非常大分歧,去核化陷入僵局,但双方已经告别剑拔弩张的危急时刻,并有望在2019年再度举行“特金会”。

朝鲜一年时间以来缓和外交局势的努力,与中国在1970年代末实行改革开放前后的情况十分相似。当时中国扭转文革时期的外交路线,积极与世界各国特别是西方发达国家改善关系,从而为改革开放创造了良好的外部环境。目前来看,朝鲜正在效仿中国这点,也初步打开了外交局面。

学习中国发展经验,有利于金正恩走好朝鲜的改革之路(图源:Reuters)

国际局势转暖的同时,朝鲜国内也积极为变革做着准备。2018年4月20日,朝鲜劳动党召开七届三中全会,会议决定朝鲜将停止核试验与洲际弹道导弹发射试验,并对朝鲜的人力物力资源进行总动员,集中全力投入到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和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斗争中。金正恩在会议上表示,“朝鲜劳动党中央2013年提出的关于经济与核力量建设并举的战略路线的各项历史任务已圆满完成,当下全党全国要集中一切力量进行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战略路线。”

这可以说是朝鲜政策的根本性转变,有点类似于中国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自此之后,朝鲜从核武和经济并举路线转而发展经济。2018年9月9日,朝鲜迎来建国70周年,在国庆庆典上,朝鲜民众游行展示的主题,转向了近年来朝鲜的经济与民生建设成就。朝鲜国内更加重视经济发展,金正恩对经济活动的视察也日益频繁。事实上,朝鲜粮食产量在此背景下连年增长。

2019年1月1日,金正恩发表形式新颖的元旦致辞,其间他罕见的38次提到“经济”,再次强调将“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作为党和国家首要的重大任务”,“要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倾听人民的心声,只要是人民所希望的,对人民有好处的,就应该排除一切,无条件的去做。”特别是在农业领域,金正恩表示,“农业的主人是农场员。要尊重农场员的意志和利益,正确体现社会主义分配原则。”对比当年中国扩大农民自主权,朝鲜版的农业改革,似乎正在酝酿。

回看中国改革开放走过的路,人们不难判断,朝鲜在学习中国的历史经验,探索走出一条符合朝鲜国情的改革之路。金正恩第四次访华,在长达4天3夜的时间内,除了与中国探讨朝核问题、半岛局势外,应该也会就2019年及未来朝鲜的改革发展向中国取经。最新消息显示,金正恩在1月9日参观了北京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其学习中国发展经济的意图显而易见。

不到一年的时间内,金正恩对外四次访华,中朝关系已经全面回暖,积极改善与韩国、美国的关系,创造了相对较好的外部环境,对内从核武和经济并举路线转而重点发展经济。这种内外相结合的改变,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当年中国改革开放。金正恩今年才36岁,就能作出如此改变,只要他能坚持下去,从朝鲜长远发展和人民利益着想,积极变革,是有较大可能让朝鲜告别过去几十年的贫穷落后面貌,他本人也有希望成为朝鲜的邓小平。当然,以朝鲜的内外处境和历史包袱来看,这条路注定不会容易,但唯有如此,朝鲜和金正恩才能摆脱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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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苏天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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