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世厅:金正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依赖中国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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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军警护送金正恩到北京火车站(图源:VCG)

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于北京时间1月9日结束访华乘坐火车离开北京。中国官方1月10日发布关于金正恩访华的相关新闻通稿和视频。通稿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1月8日同金正恩举行了会谈,并为其举行欢迎晚宴和共同观看文艺演出,1月9日习近平夫妇在北京饭店同金正恩夫妇会见并共进午餐。

通稿称,习近平同金正恩就中朝关系和共同关心的问题深入交换意见,达成重要共识。会晤是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的。另据朝中社1月10日报道,习近平接受金正恩的访朝邀请。

在分析人士看来,此前历次访华,金正恩都会对习近平发出访问邀请,没有明确访问日期的访问本身有很大可操作空间,此次接受邀请或许是惯例之举。而无论习近平是否访问平壤,按照现代外交对等原则,习近平从未回访,金正恩却已四次专程访华,这种情况非同寻常。

金正恩不断访华的直接原因是要借助中国解决朝核问题。不断访华这一做法的背后是朝鲜有求于中国,处于弱势一方的现实。这基本上宣告,朝鲜外交去中国化、中朝分道扬镳的判断是站不住脚的。美朝关系改善、朝韩关系改善并不意味着中朝关系会崩盘。相反,今天的朝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依赖中国道路。

首先这是朝鲜国家战略转型的必然。

金日成时代,朝鲜的国家道路是站队社会主义阵营。金正日时代,朝鲜走上了执拗的独立外交路线,试图用先军政治来摆脱对于中俄的依赖,以应对美韩的军事压力。朝鲜的核道路之所以不成功在于国际环境变了,中国当年开发核武器的时候国际社会还未达成禁止核试验条约。现在即便朝鲜拥核,朝鲜亦无法改变国际秩序,无法改变大国在核问题上的立场,只能弃核。

朝鲜开发核武器的唯一用途大概就是证明自己有自保的能力,有安身立命的根本。

金正恩上台后将先军路线调整为重经济轻军事路线,这是完成核开发后的明智之举。朝鲜作为一个小国不可能继续走军事路线,一方面是国力不允许,另外一个方面是军事开发对国家实力的提升效益没有那么明显。朝鲜的军事实力再怎么努力短期内也不可能赶上中美俄。有了自保的能力就已经足够,至于说攻击性武器开发,朝鲜没有实力,短期内也没有必要去开发。

要做到成功转型就必须解决同美国的外交遗留问题,如何同美国和解,如何弃核是需要一系列谈判的。中国在这过程中是维护朝鲜不被美国在谈判中胁迫的关键。中国能够为朝鲜的谈判提供方法和思路的支撑,能够照顾朝鲜的现实利益。

第二次访华时金正恩高度评价习近平的远见卓识。此次第四次访问,中国官方通告说,金正恩高度赞扬并诚挚感谢中国发挥的作用。

金正恩每次访华不可绕开的重点话题是半岛局势。无论是美朝会谈还是朝韩会谈,金正恩做到提前沟通,事后通报,看中的正是中国的影响力。

金正恩向习近平敬酒,姿态很低(图源:Reuters)

其次,转型之后朝鲜发展经济不可避免要同中国有更多的接触。

历史上,朝鲜从来没有脱离中国文化圈而单独存在过。过去70年的外交现实是朝鲜和中国都属于同样的意识形态序列。未来中国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必然是朝鲜发展经济的有力合作方,朝鲜要融入现代化经济体制,搭乘中国的经济快车是无法回避的选择。

相比其他国家,中朝两国制度相近,朝鲜有吸引中国投资,抢占中国市场的先天优势。朝鲜在靠近中朝边境的地方设置诸多经济开发区的题中之义就在此。

多次专程访华,这种可以说卑躬屈膝的低姿态,既为眼下的核谈判做铺垫,也是为未来制裁解除后的经济合作做准备。

第三,长期目标看,朝鲜是社会主义国家,这是朝鲜根本的意识形态。朝鲜越来越多强调独立自主的发展路线,这并不是去中国化,这是在修正同中国的关系。朝鲜如何在经济发展过程中不会遭遇颜色革命,如何保持政权的稳定。来自美国的直接军事威胁接触后,如何在经济发展中保持政权的定力,这些都是朝鲜要深思的问题。

中国对朝鲜来说是可以进行战略协作和沟通的国家。中国经验、中国道路是朝鲜可以参考的。去中国化对于社会主义建设刚刚开始的朝鲜来说是个伪命题,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朝鲜都无法回避中国。

无论是近期还是远期,无论是军事外交实力还是综合实力对比,中国对朝鲜都占有巨大的优势。中朝之间的关系根本上是大国同小国的邻里关系,这决定了中朝关系的主导在中国这边。金正恩历次访华都强调同中国的同志情谊,这背后是现在的朝鲜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更依赖中国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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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曾九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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