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普京超时秘会 日本反常放弃四岛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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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28 11:23:03

日本外相河野太郎在1月28日的外交演讲中,提出了把强化与包含中俄在内的近邻各国关系作为政策核心加以推进的方针。在对俄外交方面,关于包含北方四岛领土问题的和平条约缔结谈判,河野强调“作为谈判负责人,将坚持不懈地努力”。河野太郎只是执行者,力主改善同俄罗斯关系是日本首相安倍晋三。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1月21日访问俄罗斯,并于22日会晤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这是安倍7年来25次会晤普京,与普京任内仅访问日本一次相比,安倍对俄罗斯的外交攻势显而易见。

这不禁让人疑惑,安倍到底要干什么?俄罗斯为什么如此重要?此前1月6日,安倍在山口县为其父、前外相安倍晋太郎扫墓,向父亲起誓“无论如何都将推动(日俄缔结和平条约)取得进展,尽全力划下休止符”。为什么日俄领土争议对安倍来说是重要的且已经提上必须解决的日程?

安倍普京互动频繁(图源:VCG)

千岛群岛南部与日本北海道之间的国后岛、择捉岛、色丹岛和齿舞诸岛,俄罗斯称为“南千岛群岛”,日本称“北方四岛”或“北方领土”。这一领土争端成为日本与苏联以及今天的俄罗斯迄今没有缔结和平条约的主要障碍。

关于这四个岛屿的主权,日俄之间曾经有过条约规定。1855年签订的《俄日双边贸易边界条约》中,这四个岛屿归属日本。二战开始前,北方四岛上生活着约1.5万日本人。二战期间苏联出兵占领了岛屿,并将所有岛上的人遣送回了日本。

1951年9月8日,为解决二战后战败国日本的领土及国际地位问题,二战48个战胜国与日本在美国旧金山签订《旧金山对日和平条约》(通称“旧金山和约”)。该合约声明:日本承认朝鲜半岛之独立、放弃台湾、澎湖、千岛群岛、库页岛、南沙群岛、西沙群岛等岛屿的主权,其中包括放弃南千岛群岛。然而,由于苏联没有签署该条约,这件事被搁置下来成为争议,日本也从不认为四岛归属承袭了苏联权益的俄罗斯。

1956年10月19日,《苏日共同宣言》的第九条款规定,苏日将继续就缔结和平条约进行谈判,在和平条约缔结后苏联将把齿舞岛、色丹岛还给日本。但1960年日美两国缔结《日美安全条约》后,苏联以安全问题为由认为不可能根据1956年日苏联合宣言来向日本移交色丹岛和齿舞群岛,提出上述岛屿只有在外国军队完全撤出日本和日苏两国缔结和约的条件下才能移交日本。

根据苏联与日本政府1960年1月27日至2月24日的备忘录,《俄日和平条约》需要考虑到让美军撤离日本。

随后几十年的日俄领土谈判绕不开的话题是移交两个岛还是四个岛、先签和平条约还是先还岛、归还给日本的岛屿如何不受《日美安全条约》的影响。

俄罗斯的主张基本在四岛与两岛之间徘徊。进则按照二战结果四岛归俄罗斯所有,退则最多按照1956年日俄共同宣言的规定,归还齿舞、色丹2岛,从未有过归还四岛给日本的承诺。 普京在谈及这个问题时多次称1956年日俄共同宣言并未明文规定是否无条件归还齿舞、色丹2岛,也没有明文规定归还后的两岛在哪个国家的主权控制之下。因此,即使俄将两岛归还日方,也不一定是完整领土主权的归还,还有可能是俄保留名义主权、但给日方居住权、使用权、开发权。日本的立场一直都比较强硬。日方仍然坚持北方四岛归还日本的基本立场,只是同意在归还日期和形式上可以灵活对应。

日俄双方一致的共同立场是“二战结束至今两国一直未缔结和平条约的状态是不正常的”,“两国应当在此前已签署的文件)以所达成的共识的基础之上推动和平条约谈判,在制定出双方都能接受的最终(领土)解决方案之后,缔结和平条约”。但是在先谈到还是先签约上,俄日两国也有分歧。日本向来主张先还岛,再签约,俄罗斯则主张先签约再还岛。

俄日关于北方四岛(俄称南千岛群岛)的主权归属,无论有过多少不同的解决方案,双方的基本诉求都从未改变:日本坚持要求收回全部四个岛屿;俄罗斯坚持最多归还两岛。双方如果不改变基本政策立场,几乎就没有谈判的余地。

日俄两国将会有一系列的谈判聚焦和平条约问题(图源:VCG)

目前事情有进一步可以探讨的空间在于日本方面转变态度可以接受两个岛屿的方案。两国认为正在逐步降低甚至是剥离岛争同和平条约的关系。

普京2018年9月12日在符拉迪沃斯托克举行的“东方经济论坛”上向安倍提出,在不设任何前提条件的情况下于2018年底前签署和平条约。普京当时说:“战后已经过去了70多年,但日俄仍然未能解决领土问题。我现在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让我们首先缔结俄日和平条约吧。我并不是说马上,而是在今年年底之前,在不附加前提条件的情况下,缔结和平条约。”

普京还就自己的提议解释称“刚刚想到的这一提案”,但也主张“此话并非开玩笑”。普京还表示,日本与苏联批准了写明签署和平条约后向日本移交色丹岛、齿舞群岛的1956年《日苏共同宣言》,但“日方拒绝履行该宣言”。普京表示,缔结和平条约有必要回到这一原点,并就未见进展的和平条约谈判强调了改变思路的必要性。

针对普京的提议,虽然日本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2018年9月12日在记者会上回应称,“日本不会改变解决四岛归属问题后再缔结和平条约的立场”。但是日本政府高官表明“不会”向俄方抗议或确认发言的真正意图。

普京提出此方案后,和以往日本领导人激烈示强以对不同,安倍在2019年1月迅速访问俄罗斯进一步探讨领土问题,说明日本实际上已经在积极考虑普京的提议。

且与以往政客们作秀一般在领土问题上展现强硬捞取政治资本不同,此次安倍访问俄罗斯极为低调。双方并没有公开相关的谈判内容。一些进展仅限于媒体报道。

在安倍访问俄罗斯之前,日本多家媒体引述日本政府消息人士的话说有关北方四岛领土问题,安倍考虑以“两岛移交”作为领土问题解决方案,若能与俄罗斯约定移交四岛中的色丹岛和齿舞群岛,就将缔结日俄和平条约。

安倍1月22日在莫斯科与普京举行会谈,会谈比预定的2个半小时有所延长,持续了3个多小时。两国首脑外仅有翻译人员在场的“1对1”对话也进行了约50分钟。据日本媒体报道,双方一致同意进一步加速推进基于《日苏共同宣言》的和平条约缔结谈判。

安倍在会谈后的联合记者会上表示:“(双方)确认了为找出互相可接受的解决方案而强力推进共同作业的决心。”普京在联合记者会上称,两国首脑确认了有意基于写明向日本移交齿舞群岛和色丹岛的1956年《日苏共同宣言》开展和平条约缔结谈判,并缔结条约。据悉日俄以两国外长为谈判负责人的新机制将于2月举行第二次磋商。安倍有意在普京6月赴日本参加二十国集团(G20)峰会期间达成基本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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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陆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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