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世厅:贸易战难言收官 孟晚舟案提前续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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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鹤访美备受瞩目(图源:VCG)

当地时间1月30日上午,新一轮中美经贸高级别磋商开幕式在美国白宫艾森豪威尔行政办公楼举行,中国副总理刘鹤,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财政部长姆努钦(Steven Mnuchin)等出席。

此前一天,当地时间1月29日,中国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在加拿大温哥华出庭了保释听证会。因加拿大司法部提出至少要一个月时间研究美国的文件,批准孟晚舟被保释的法官尔克(William Ehrcke)把上次法庭裁定于2月6日出庭的日期,推迟至3月6日。

中美90天贸易谈判的最后期限是3月1日,孟晚舟案件的引渡听证会推迟到3月6日,这意味着,孟晚舟案同此轮贸易谈判不会交叉进行,互相影响。

加拿大要从中美斗争中摆脱出来,当然不希望孟晚舟事件继续发酵。将孟晚舟案的引渡听证时间同中美贸易谈判错开,这一做法是明智的。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中美也在极力避免孟晚舟案同贸易谈判混为一谈。

虽然孟晚舟被逮捕后2018年12月11日特朗普(Donald Trump)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曾表示自己可能会干预此事。但是美国商务部长罗斯(Wilbur Ross)很快澄清,特朗普尚未决定介入此案。美国司法部国家安全部门负责人德默斯(John Demers)也出面灭火称“我们不是贸易工具(tool of trade)”。

美国财长姆努钦29日表示,美国司法部周一(28日)公布的针对华为的刑事指控,不应该与周三(30日)开始的此轮高层贸易谈判“混淆”。“你可以很容易地将这些问题分开,”姆努钦说道。他将参加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与中国副总理刘鹤之间的谈判。他指出,他直到周一(28日)才知道司法部对华为提出了刑事指控。

和姆努钦的立场一致,罗斯28日在宣布起诉华为的记者会上表示,对华为的起诉是执法行动,与目前正在进行的美中贸易谈判无关。也就是说,刘鹤访美之际,华府官员在起诉华为逮捕孟晚舟事件上的态度坚持了同贸易谈判区别开来的立场。

孟晚舟案本就是美国方面挑起的。孟晚舟被逮捕恰逢G20(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峰会)习特会,孟晚舟被提请引渡恰逢刘鹤抵达美国。从这种时间点上的高度契合看,孟晚舟事件同贸易谈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美国方面试图将二者捆绑的用意是明显。作为始作俑者的美国为何也不希望孟晚舟事件同贸易谈判一起谈?

美国提出正式引渡申请后孟晚舟现身法院(图源:AP)

本轮贸易谈判中美谁也不想谈崩

我们先来看看中美双方对贸易谈判的态度。刘鹤此次访美的背景和以往两次迥然不同。2018年2月27日刘鹤访美,中国官方是2018年2月26日公布的相关消息,缺席中国内部重要的十九届三中全会紧急访美的刘鹤,意在平息中美贸易争端。

为了显示诚意,当时刘鹤访问前一天中国宣布终止对原产于美国的进口白羽肉鸡产品征收反倾销税和反补贴税。 但与北京方面释放和解信息不同,刘鹤的访问行程刚一公布,当时白宫相关人士就对美国媒体表示特朗普不会见刘鹤。  

2018年5月刘鹤访美,中国官方也是提前一天才宣布的。当是中美双方剑拔弩张,谁也不肯妥协。北京方面多次凸显访问是应美国邀请。刘鹤特意以习近平特使的身份访美不单谈贸易问题,还谈中美关系的方方面面。

而此次刘鹤访美,中方早在1月17日提前13就公布了消息,这期间各方舆论多次传出中美谈判不顺利的消息。比如1月16日,美国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和贸易代表莱特希泽均提到,中美贸易谈判尚未取得任何进展。随后1月19日特朗普再次对美中两国达成贸易协议表示乐观,称美国同中国的贸易协议谈判正在取得进展,“中国贸易方面的进展非常顺利”。此前1月14日特朗普曾说:“我们同中国谈得很好。因为我们的关税,他们的经济处在困难时刻。” 特朗普还说:“我认为,我们能够与中国达成一份协议。

1月22日至少两家美国主要财经媒体报道说白宫取消了计划本周在华盛顿举行的一项为美中贸易高层谈判作准备的会议。但是随后美国官方就出面进行了否认。白宫经济委员会主任库德洛(Larry Kudlow)23日上电视“辟谣”,说不知媒体记者从哪里得知这些消息,白宫“从未安排这样的会议”,并表示跟北京的沟通十分畅通“天天在通电话,从未中断过”。中国方面在回应时也称沟通正常。

1月28日下午刘鹤一抵达美国,美国官方就召开新闻发布会称特朗普将会见刘鹤。姆努钦表示,他认为美国和中国在贸易谈判方面"取得了很大进展",汇率问题也在谈判议程之中。

可以说此次刘鹤访美和以往任何时候都迥然不同。这次中美双方都极力争取达成共识,都在小心翼翼避免释放不利消息。将华为孟晚舟案同贸易谈判捆绑,只会令事态复杂化,不利于达成共识。中美当然都不希望华为孟晚舟案成为本轮贸易谈判的拦路虎。

特朗普为内政问题焦头烂额(图源:AP)

孟晚舟案接盘贸易战

孟晚舟案伴随着习特会同期而来,他们和贸易谈判的关系不能是没有那么简单。众所周知孟晚舟案以及华为诉讼将是旷日持久的司法问题。

起诉华为逮捕孟晚舟,这件事情足够敏感,足够引爆舆论,同时激发起来的中美外交争吵烈度足够大。美国能够争取到的外部支持亦足够强大。这是唯一一件美国获得美国两党共同支持的案件,是美国盟友纷纷支持的事情。

这是一个动动法律程序,发表下看法就能够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案件,毫无疑问将是另外一个中美爆点,是下一张能够替代贸易战助阵特朗普的牌。因为贸易战打响后,美国国内各利益团体众说纷纭,美国盟友也纷纷批评美国。而特朗普需要在选举期间不断就中美关系发声,折腾华为孟晚舟事件的成本相对贸易战来说是小的,赢得的支持是大的。对商人特朗普来说是划算的。

不只是美国,贸易战打到现在,北京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失,中美能够达成阶段性共识的可能性非常大。中美斗累后,双方都需要转换新的博弈空间。

美国启动孟晚舟案并起诉华为并不是为了和贸易谈判一起谈,这是在此轮贸易战接近尾声时,启动中美博弈的下一阶段。

孟晚舟案与中美贸易谈判一样都是中美结构性矛盾发展到当下的产物,它们集中爆发表明了中美矛盾的复杂性。

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是不会短时间内终结。它们是否同时谈判,同时发酵,取决于中美双方的需要。就眼下来说,本轮中美贸易谈判不会和孟晚舟华为案件混为一谈捆绑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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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陆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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