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与“初音” 中国开始风行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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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可能正在输出两种不同特质的文化,一种是来自“高雅”群体竭力推广的“孔子学院”和相关的“阳春白雪”;另一种则是由中国商人们带出国门的流行时尚,譬如抖音短视频(tik tok)、“吃鸡”手游(如网易的荒野行动或腾讯的刺激战场)、“武侠世界”(Wuxia World,欧美世界最大的中文网络小说翻译网站)以及中国在非洲推广的中国式电视节目。

北京时间2019年1月28日晚些时候,中国“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在“小年夜”推出的“网络春晚”突然一下子引来了很多观众。对韧熟社交网络及相关亚文化的观察者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

半个月前,曾有传闻称日本的虚拟偶像初音未来或将登台。很多人就想凑个热闹,看看这个“中日亲善”的表演。当然,此后的事情可能略有些遗憾:晚会虽然用了增强现实(AR)技术,台上却不见此前预告的明星。

但对在亚文化世界中自得其乐的中国青年来说,当下终究已经不是跟着电视机疯狂追星的年代了,在亚文化上,中国青年可能有更多的自信:就算没初音,总可以玩抖音嘛。

比起在改革开放之初的被动接受,中国正在成为输出亚文化元素和现象的关键角色。而这种自发的文化自信,可能也正在塑造21世纪初叶的中国性格。

很多中国人不喜欢抖音,但这并不妨碍它输出到世界的其他角落(图源:VCG)

亚文化自信的当代中国

按某种传统思维的看法,21世纪的中国年轻人可能正在扮演某种“垮掉的一代”。他们平日里说着听不懂的东西,总会在看不见的地方花上一大笔钱,每天总抱着手机之类的移动设备。但这种现象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学习、不接受包括亚文化在内的最新文化。

走在潮流前端,顶着文化冲击接受一切的中国年轻人在用“冲浪”般的方式学习、工作和生活,浪潮之中的中国青年也主动承担起了传播属于自己特征文化的使命。这正如2007年初音在日本出现后发生的事情。它本身作为雅马哈公司发布的专业音乐软件,依靠网友的自发创作,获得了世界性的影响力。此后逐渐成了日本很多官方活动的“大使”和代言人。而今,来自中国的新型亚文化现象似乎也快要走到这一步了。

亚文化在中国长期以来是“舶来品”的代名词。伴随着改革开放进入中国的美国电影、日本游戏与动画片、韩国电视剧、欧美鸡汤和流行小说长期大行其道。从20世纪80年代到21世纪前10年,外来流行文化仍凭借着发源地的强势经济、政治地位,对中国保持单向辐射状态。

在越南等国,追看各种中国电视剧正在成为一种全民时尚(图源:VCG)

直到北京奥运会前,为打游戏、看漫画学日语仍是一件时髦的事情,而“翻墙”去玩外国网游,更成为某种值得在朋友间炫耀的行为。不少小孩甚至会尝试给自己起个“日本名字”,用以在网络上展示自己高质量的与众不同。但在此之后的几年里,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在2008年后,伴随着中国青年依靠网络等工具能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们也终于开始改变了自己的被动接受局面。

率先受到冲击的莫过于此前还能把持文化现象,具备强制传播能力的少数传统媒体,如杂志、电视、报纸等。这不仅包括长期担任“搬运工”、引领城市居民品味的《读者》等杂志的没落,也包括长期没有自主原创内容的大陆地区动漫、游戏杂志的大量关张。譬如号称“中国第一家游戏杂志”的《电子游戏软件》杂志就悄无声息地湮灭在这场浪潮中。

在传统模式的“搬运工”遭遇打击之后,扮演“二道贩子”,利用中国网络封锁特征的很多“大V”也开始在此后的浪潮下变得无能为力。尽管他们中的很多人一度起到过“关键意见领袖”(Key Opinion Leader,简称KOL)的角色,但伴随着社交网络、移动工具的兴起和洗牌,旧有的社交网络平台开始出现迭代更新。

当“weibo”上的“高雅人士”嘲笑短视频工具“快手”的“土味”时,他们中的很多人却也会对日本“JK”(女子高中生)的“tik tok”短视频表示赞赏,而这个“tik tok”恰恰就是来自中国的“抖音”短视频平台。当这个风潮在2018年逐渐席卷全球时,中国最顽固的亚文化群体似乎也终于可以在外界舆论中相信一个现实,即中国的青年群体可能正在取代西方发达国家的同龄人群体,进而成为新世纪潮流的主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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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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